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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宋既明打來電話。
他說：“那家店我找到了。店主說他們賣水槍不負責使用。但他承認那款是最近賣得最火的改裝款。買的人會在店里群里交流。”
我心跳得很快：“群？”
宋既明說：“對。你要是想追人，只能從群里找。但這風險很大，會有人反咬你。”
我沉默。
唐梨在旁邊抓住我的手。
她輕聲說：“我們別冒險了。”
我看著她的手。
她的指尖還在抖。
我知道她怕。
我也怕。
我怕我們會被網暴。
怕我們會被罵“破壞民俗”。
怕我們會被人肉。
可我更怕的，是這種事變成默認。
變成“活該”。
我說：“我們不去群里抓人。”
“我們把規則拉出來。”
我把我們經歷寫成一篇長文，標題很簡單：
《我擺手說別噴，可高壓水槍還是追著我像獵物》
文里我不罵臟話。
我只寫事實：
我拒絕了。
我擺手了。
他們沒有停。
我還寫了一段話：
“潑水節的水應該承載祝福，不應該承載圍獵。”
“如果一個節日需要靠‘強迫’來制造熱鬧，那熱鬧本身就是羞恥。”
我把文章發出去。
十分鐘后，評論開始滾。
有人說：“你矯情。”
有人說：“玩不起別來。”
有人說：“就喜歡看你們這種裝的被噴。”
也有人說：“我也被噴過，真的很疼。”
那條“我也被噴過”下面，開始出現越來越多的回復。
一個、兩個、十個。
我像站在一條突然漲水的河邊。
原來沉默的人這么多。
原來大家都以為只有自己倒霉。
唐梨看著手機，突然哭了。
她說：“照照，我以為只有我們。”
我抱住她，喉嚨發緊。
我說：“不是。”
“只是大家都被教會了：別說。”
可我們偏偏要說。
我把所有同樣經歷的留言截圖保存。
我建了一個表格：時間、地點、工具、是否拒絕、是否受傷、是否有視頻。
我把這份表格匿名發給當地的文明倡議郵箱。
我不指望他們立刻行動。
我只想讓“這不是個例”變成事實。
第三天，文旅部門發布了新的倡議。
里面寫：不使用高壓水槍，不向騎車的人潑水，不以潑水為名侮辱調戲婦女。
我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