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“算了”這兩個字像一根刺。
我曾經無數次對自己說“算了”。
算了吧，別惹事。
算了吧，別麻煩。
算了吧，別讓人說你矯情。
可我現在終于懂了：
“算了”不是結束。
“算了”是把傷口留給下一次。
第二天，我和唐梨回到夜市。
不是去玩。
是去看。
我們站在路口，看到有工作人員拿著喇叭提醒：
“不使用高壓水槍，不向騎行者潑水，拒絕就是拒絕。”
喇叭的聲音有點破。
**也不夠好聽。
可我聽著聽著，眼眶卻熱了。
因為那句話不是寫給熱鬧的。
是寫給像我一樣的人。
寫給那些擺手卻沒人停的人。
寫給那些被說“玩不起”的人。
寫給那些把沉默當自保的人。
那天夜里，唐梨突然對我說：“照照，我好像沒那么惡心了。”
我看著她。
她的眼神里還有怕。
但也有一點點亮。
我抱住她，輕聲說：“以后如果再遇到，我們一起喊停。”
唐梨點頭。
我知道這不是結局。
結局太奢侈。
這是開始。
開始于一個很簡單的動作：
你不再把擺手當成唯一的求饒。
你開始把證據當成你的盔甲。
你開始相信，世界上總會有人聽得懂‘不’。
而那些聽不懂的人，
至少不能再輕松地把你當成獵物。
我叫沈照。
我曾經在潑水節被高壓水槍**。
我也曾經想過算了。
但我慶幸我沒算。
因為我終于知道：
祝福的水應該很輕。
輕到你一擺手，別人就會停。
而不是重到把你打成笑話。
可你知道嗎？
我后來發現，最讓人痛的從來不是那一晚。
是那一晚之后，我開始懷疑自己。
我開始反復想：
是不是我真的太敏感？
是不是我真的玩不起？
是不是我穿得不對？
是不是我不該去？
這種懷疑像水滲進棉被。
表面干了。
里面一直潮。
我把這些話說給阮律師聽。
阮律師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沈照，你要記住，你的身體反應不是矯情。那叫創傷。”
創傷。
我以前只在電視劇里聽過這個詞。
我沒想過它會落在我身上。
那天回到公司，我照常改方案、開會、加班。
同事還在討論潑水節的視頻。
有人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