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三年，我借給他二十萬。
每次聚餐我買單。
每個節日我送禮。
**當眾說我是高攀，他不吭聲。
現在我發燒了，他讓我自己扛一扛。
我放下手機，躺在床上。
天花板還是白色的，但我看著看著，眼前變得模糊。
不是因為發燒。
我想起三年前第一次發燒，他冒雨給我送藥。那時候我們剛在一起三個月。
三年后，他讓我自己扛一扛。
我閉上眼睛。
也許蘇薇說得對。
也許從一開始，我就在自欺欺人。
手機又響了。我拿起來一看，是陳浩宇發來的語音。
我點開，聽見他在跟**說話。
“媽，念念發燒了，我要不過去看看？”
“發個燒有什么大不了的？你過去干嘛？她又不是小孩子了，自己不會吃藥嗎？”
“也是……”
“我跟你說浩宇，你現在事業剛起步，別把精力都放在女人身上。念念那丫頭心思太重，你不能太慣著她。”
“媽，她也不是那種人——”
“她能嫁給你就不錯了，還鬧什么鬧？”
我聽見陳浩宇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說：
“行，那我不去了。”
語音到這里就結束了。
大概是他不小心發錯了。
我看著手機屏幕，屏幕上顯示著那段語音的時長：23秒。
二十三秒。
足夠我聽清一切。
“她能嫁給你就不錯了，還鬧什么鬧？”
我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，躺著，看著天花板。
然后我笑了。
笑著笑著，眼淚流了下來。
我躺了一會兒，然后坐起來。
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的夜色。
城市的燈火依然璀璨，可是跟我沒什么關系。
我站了很久，然后走到衣柜前，打開柜門。
行李箱在角落里，落了一層薄灰。
我把它拖出來。
然后，我開始收拾東西。
6.
第二天，我請了假。
不是因為發燒。是因為我要去辦一些事。
上午，我去了律師事務所。
“林女士，您的情況我了解了。”律師推了推眼鏡，“這二十萬借款有轉賬記錄，備注也寫了‘借款’，追回是沒問題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過，您確定要走法律程序嗎？聽您說，對方是您的男朋友……”
“前男友。”我說，“從今天開始。”
律師愣了一下，然后點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