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住。
車夫在外頭稟道：“少夫人，前面路堵了，好像兩家馬車撞上了。”
我掀簾看了一眼，確是兩輛馬車撞在一起，擋住了去路，旁邊圍滿看熱鬧的人，一時難以通行。
“繞路。”我說。
車夫應聲，調轉馬頭。
繞的道偏僻些，越走越靜，我正閉目養(yǎng)神，忽聽翠兒驚叫：“少夫人小心！”
馬車猛地一晃，我整個人向前沖出去，好在被翠兒拽住。
外頭傳來車夫的呵斥聲，還有打斗的動靜。
翠兒嚇得臉色蒼白，死死護著我，我掀起一角車簾，只見幾個蒙面人正同車夫和護院廝打。
他們是沖我來的。
我心跳得厲害，卻逼自己鎮(zhèn)定。
“翠兒，下車。”我說。
“少夫人……”她遲疑。
“下車，往人多的地方跑。”
我拉著翠兒，趁亂跳下馬車，腳剛落地，就有個蒙面人發(fā)現(xiàn)了我們，朝這邊沖來。
我護著肚子拼命往前跑，身子笨重，根本跑不開。
眼看那人就要追上，一輛馬車從側面猛地沖過來，橫在我們面前，車簾掀起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：“婉兒，上車！”
是我爹身邊的副將陳伯。
我來不及細想，在翠兒攙扶下爬上馬車，馬車立刻飛馳，把那幾人甩在后頭。
“陳伯，你怎么……”我開口。
“將軍不放心，讓我暗中護著小姐。”陳伯一邊駕車一邊說，“果然出事了。”
我靠在車廂里大口喘氣，翠兒抱著我，渾身發(fā)抖。
馬車沒有回侯府，而是直奔鎮(zhèn)遠將軍府。
到了將軍府，爹撐著病體站在門口，見我安然回來，明顯松了口氣，又咳得厲害。
“爹。”我扶住他。
“進去說。”他擺手。
進屋后，他遣退下人，才道：“今日這事，不是意外。”
我點頭：“我明白。”
“侯府那邊，你不能再留。”爹看著我，“婉兒，跟爹實說，周子恒對你究竟如何？”
我望著爹憔悴的面容，終于把這些日子的事一一說出。
從新婚夜里的體貼，到那夜偷聽到的對話，再到在侯府受的委屈，我說得平靜，眼淚卻止不住往下掉。
爹聽完，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，他才緩緩睜眼，眼里布滿血絲。
“是爹連累了你。”他說。
“不，爹……”我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