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孩子，你擔得起？”
我盯著她，一字一頓：“母親是怕我傷著孩子，還是怕我回娘家不肯回來？”
周氏臉色沉下來：“放肆！”
“讓我回去吧。”我跪下去，“求您了，母親，我就看我爹一眼，看完就回來。”
“起來。”周氏不為所動，“侯府有侯府的規矩，你既然進了門，就要守規矩。來人，把少夫人送回院子。”
兩個婆子上前來扶我。
我甩開她們，自個兒站起來：“要是我一定要回去呢？”
周氏笑了一下，那笑意卻不在眼里：“那你就試試，看能不能出侯府的大門。”
我轉身往外走。
一路走到二門，果然被護院攔住，管事嬤嬤陪著笑臉：“少夫人，侯夫人吩咐了，您有喜在身，不宜出門，還是請回吧。”
我站在那兒，看著緊閉的門扇。
春風吹過來，院墻外的柳枝探進來一截綠意，我只覺得整座侯府像個做得精致的牢籠。
“少夫人，”青枝低聲勸，“咱們先回去，從長計議……”
我閉了閉眼，轉身往回走。
晚飯時，沈致遠回來了，他神色頗好，給我夾了一筷子魚肉：“聽說你今天想回將軍府？”
我嗯了一聲。
“岳父病著，你惦記他是應當的。”他說，“不過娘說得也有理，你身上有孩子，萬一沾上不干凈的東西就不好了，這樣吧，明天我親自去一趟將軍府，替你看看岳父，也把你的心意帶過去，好不好？”
我看著他。
他神情真摯，眼里都是關切，旁人看了只會覺得他是個體貼的好夫君。
“好。”我答。
他笑了，又給我盛了一碗湯：“這才像話，等你生完孩子，把身子養好，我陪你回將軍府多住一陣子，好不好？”
我低頭喝湯，沒有吭聲。
夜里，我躺著怎么也睡不著，沈致遠就在旁邊，呼吸均勻，月光透過窗紗灑進來，落在他側臉上。
我悄悄起身，披了件外衣走到窗前。
院子里的海棠已經開了幾朵，在月色下帶著淡淡的粉，我想起我爹院子里那棵老梅樹，每年冬天都開得滿枝都是，我小時候總愛在樹下玩，我爹會把我扛到肩上，讓我去夠最高的一枝。
他說：“我家念念，將來要嫁給世上最好的郎君。”
我沒嫁到最好的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