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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在動，一下一下的。
到了月底，出了件事。
翠兒去后院給我取燕窩，和后廚的管事嬤嬤起了爭執，管事嬤嬤把我院里的份例克扣了，燕窩換成了劣等貨，參湯里也少了幾味藥材。
翠兒氣不過，頂了兩句嘴，被管事嬤嬤抬手扇了一巴掌。
我聽說后趕到后院時，翠兒正跪在地上，半邊臉腫起老高，管事嬤嬤叉著腰罵道：“一個丫頭，也敢在侯府橫？瞧瞧自己伺候的是誰，還真拿自己當主子了？”
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丫鬟婆子，一個個低著頭不作聲。
我上前，把翠兒扶了起來。
管事嬤嬤見到我，敷衍地福了福身：“少夫人怎么親自過來了？這點小事，哪勞您費心。”
我看著她：“是你動的手？”
管事嬤嬤笑了笑：“少夫人，老奴直說了，您院里的丫鬟規矩太差，后廚有后廚的章程，她在這兒嚷嚷，傳出去，別人還以為侯府沒人教呢。”
話里表面說的是翠兒，暗地里卻在指我。
我打量著管事嬤嬤那張油光發亮的臉，她是周氏的陪嫁，在侯府待了幾十年，仗著周氏撐腰，連我這個少夫人也不放在眼里。
“翠兒，”我開口，“她說你在這兒嚷嚷，可有這事？”
翠兒**淚搖頭：“奴婢沒有，只是說，給少夫人的燕窩和參湯不對……”
“哪里不對？”管事嬤嬤打斷她，“少夫人如今有孕，吃食得清淡，那些大補的東西吃多了反而壞身子，老奴都是為少夫人好。”
我點點頭，看向管事嬤嬤：“這么說，嬤嬤是在替我著想了？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管事嬤嬤挺直了腰。
“既然如此，”我道，“從今兒起，我的一應吃食就不勞煩后廚了，我院里自己做。”
管事嬤嬤愣住了。
“至于你，”我盯著她，“既然這么會替主子打算，那就去莊子上好好琢磨琢磨，什么叫替主子著想。”
管事嬤嬤臉色一變：“少夫人，您……您不能……”
“怎么就不能？”我問，“我是侯府少夫人，動個下人，還得問你點頭？”
“老奴是夫人的人！”管事嬤嬤急了，“您要發落老奴，總得先問過夫人！”
“那就去問。”我說，“翠兒，請夫人過來。”
周氏很快被請到了。
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