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緊貼在我腳邊，隨著我的移動而移動，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剛才看到的，一定是光線造成的錯覺。夕陽斜射，影子被拉長變形，加上我心神恍惚，看錯了姿勢。對，一定是這樣。我反復告訴自己，試圖把那種跗骨之蛆般的寒意壓下去。
但那張鏡中微笑的臉，卻像烙鐵一樣燙在腦子里，揮之不去。
我需要驗證。
不是靠感覺，是靠方法。
第二天，我特意提前到了公司。修復室里空無一人。我拿出手機，打開錄像功能，把它立在修復臺的書堆上，鏡頭對準我和我面前的一片空墻。調整角度，確保能拍到我和我投在墻上的影子。
然后，我坐到鏡頭前，開始工作。我刻意放慢動作，翻閱資料，拿起筆在紙上寫寫畫畫。眼睛的余光，卻始終鎖定在手機屏幕上那個小小的預覽畫面里。
畫面中，我和我的影子。我動，影子動。我停，影子停。同步率百分之百。
錄了大概二十分鐘，我暫停，把視頻倒回去，用慢速播放，一幀一幀地看。
影子始終跟隨，沒有任何異常。
難道真是我多心了？我盯著手機屏幕，心里那根繃緊的弦稍微松了一點點。也許真是壓力太大，出現了幻覺和認知偏差。古籍修復這活兒，有時候盯久了，確實容易眼花。
我把手機收起來，準備開始今天的正事。心里卻有個聲音在說：不夠。
如果它只在“不被直接注視”的時候活動呢？
這個念頭讓我后背發涼。我猶豫了一下，從工具柜里翻出一面以前用來檢查紙張透光性的小方鏡，大概巴掌大。我把它立在修復臺上，調整角度，讓它能映出我側后方的墻面——那是我影子投射的區域之一。
然后，我轉過身，背對鏡子和那片墻，假裝全神貫注地看手里的一份紙質報告。我的眼睛盯著報告上的字，但全部的注意力，都集中在那面小方鏡模糊的反射影像上。
鏡子里，映出我小半個后背，和后面一片墻。墻上，是我頭頸和肩膀的黑色投影。
我屏住呼吸。
一開始，影子靜止不動。
過了大概一分鐘，也許兩分鐘，時間在高度緊張中被拉得粘稠漫長。
鏡子里的影子，那團代表頭頸的黑色輪廓……
極其輕微地，向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