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咔嚓。
02
天還沒亮，我就穿上了早已備好的男裝。
料子是最粗糙的麻布，穿在身上有些磨皮膚。
鏡子里的人，短發齊耳，面容白凈，看著像個文弱的小書生。
我用鍋底的灰，把自己的臉抹得又黑又黃。
又把手在粗糙的墻面上來回摩擦，直到掌心泛紅，起了薄繭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看著鏡子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沈家的庶女沈月死了。
現在站在這里的，是沈家的“兒子”，沈越。
我沒走正門。
翻過后院那堵半塌的墻，我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沈府。
沒有半分留戀。
那個地方，于我而言，從來不是家，只是一個華麗的牢籠。
軍營在城郊。
我到的時候，招兵處剛剛開門。
負責登記的軍士睡眼惺忪，看到我，不耐煩地揮揮手。
“去那邊排隊。”
我沒有動。
我直接跪在了營門口。
從懷里掏出那封推薦信，雙手高高舉過頭頂。
“小民沈越，愿替父從軍，戍守邊疆！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在清晨的寂靜中，格外清晰。
登記的軍士愣住了。
周圍排隊的壯丁也都看了過來，議論紛紛。
很快，一個穿著鎧甲的副將走了出來。
他接過我手中的信，狐疑地看了我幾眼。
“你說，你是沈侍郎的兒子？”
“是。”我答得斬釘截鐵。
“為何從未聽說沈侍郎有子要從軍？”
“家父年邁，家中嫡子體弱，唯小民愿為國盡忠，為父分憂。”
副將拿著信，又打量了我許久。
我跪在地上，脊背挺得筆直，任由他審視。
他大概是沒見過我這么瘦弱，卻又這么理直氣壯的“少爺”。
“你等著。”
他拿著信進去了。
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，一個更加魁梧的身影出現在營門口。
他滿臉虬髯，目光如電，腰間配著一把長刀。
是李將軍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把信扔還給我。
“沈侍郎的信，我認。”
“但軍營不是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少爺該來的地方。”
“你可知，上了戰場，刀劍無眼，隨時會沒命。”
我抬起頭，直視著他。
“知道。”
“小民既來，便已將生死置之度外！”
“愿立軍令狀，馬革裹尸，無怨無悔！”
李將軍的眼中閃過一點詫異。
他沉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