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，周圍一片死寂。
最終，他大笑起來。
“好！好一個馬革裹尸！”
“來人，給他登記在冊，入新兵營！”
“再倒一碗壯行酒來！”
一碗烈酒遞到我面前。
我毫不猶豫地接過來。
就在我準(zhǔn)備一飲而盡時，一個尖利又氣急敗壞的聲音在身后響起。
“住手！你這個孽障！”
是主母。
她帶著一大群家丁，終于趕到了。
我沒有回頭，迎著李將軍贊許的目光，將那碗壯行酒，一飲而盡。
03
辛辣的酒液劃過喉嚨，像一團火在胸口燃燒。
我放下酒碗，才慢慢轉(zhuǎn)過身。
主母一張保養(yǎng)得宜的臉，此刻因為憤怒而扭曲。
“你瘋了！你一個女兒家，拋頭露面，混進這男人堆里！”
“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！”
她沖上來，想抓我的胳膊。
我后退一步，避開了。
“主母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，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從我喝下這碗壯行酒開始，我就是**的兵，不再是沈家的女兒。”
她氣得發(fā)抖，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“反了天了！來人，給我把她綁回去！”
幾個家丁面面相覷，卻不敢上前。
這里是軍營門口。
李將軍和他身后的士兵，像一堵墻，冷冷地看著他們。
李將軍終于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很沉，帶著沙場特有的殺氣。
“這位夫人，沈越已經(jīng)是我麾下的兵。”
“入了軍冊，簽了軍令狀，便是君臣，再無父子。”
“你想在我的軍營門口搶人？”
主母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。
她大概一輩子都沒跟這樣的人說過話。
但她還是不甘心，轉(zhuǎn)向我，換了一副嘴臉。
“月兒，你別鬧了，跟母親回去。”
“你的婚事，我們可以再商量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不必了。”
“比起嫁給傻子或者被折磨死，我覺得馬革裹尸，是更好的歸宿。”
我的話，像一記耳光，狠狠扇在她臉上。
她的臉色由紅轉(zhuǎn)白，再由白轉(zhuǎn)青。
周圍的士兵和壯丁們，已經(jīng)聽明白了大概，看向她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她你了半天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李將軍不耐煩了。
“念在你是沈侍郎的家眷，今天的事，我不追究。”
“再敢在此喧嘩，休怪我以‘?dāng)_亂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