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土是新翻過的，澆了水。
爸爸的牙刷不見了，鞋不見了，衣柜里他的衣服一件不剩。
媽媽坐在沙發(fā)上，表情平靜得陌生，告訴我爸爸天沒亮就坐火車走了。
我沒對方老太講這些。
我只說了一句。
"我看見媽媽在花壇下面埋了一個東西，第二天爸爸就不見了。"
大廳炸了鍋。
方越猛地轉(zhuǎn)頭看媽媽。
媽**嘴唇在抖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方老太站起身，不緊不慢地拍了拍旗袍的下擺，眼神從我身上移開，落到自己兒子臉上。
她沒有提高聲量，但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"這婚，先不結(jié)了。"
佛珠在她指間停了一拍，又繼續(xù)轉(zhuǎn)動。
"至于報不報警——看她接下來怎么交代吧。"
02
"媽媽，大家為什么都走了？"
回家的路上，我坐在出租車后座問她。
她沒有回答。
從酒店到家有四十分鐘的路程，她一句話沒說，只是把我緊緊摟在懷里，摟得我有點喘不過氣。
她的身體一直在抖。
到家以后，她反鎖了門，拉上了所有窗簾。
客廳暗得像深夜。
她蹲在我面前，兩只手扣住我的肩膀，臉上還殘留著酒席上的妝，腮紅和淚痕混在一起，看上去像受了傷。
"念念，你告訴媽媽，花壇下面的事，是誰教你說的？"
"沒人教我。"
"那你在酒席上為什么要講？"
我想了想。
"方叔叔讓我叫**爸，我就想到了，我已經(jīng)有一個爸爸了呀，他不是在花壇下面嗎？"
媽**手猛地收緊，又忽然松開，整個人往后一靠，癱坐在了地板上。
她捂住臉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我嚇壞了。
"媽媽你別哭，是不是念念說錯話了？"
"你沒說錯……"
她又重復了一遍，聲音悶在掌心里。
"你沒說錯。"
門鈴響了。
不是按一下那種禮貌的短促聲，而是一長串不松手的刺耳噪音。
媽**手從臉上放下來，她看向門口，眼神像被**瞄準的兔子。
門外傳來方越的聲音。
"陳映，開門。"
他的聲音不像幾小時前那樣溫暖，硬梆梆的，像從冰柜里取出來的。
媽媽站起來，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，做了個深呼吸，打開了門。
方越站在走廊里，西裝領(lǐng)帶都松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