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。
方老太將一杯茶推到媽媽面前，杯壁上畫著一朵蓮花。
"喝茶。自家人說話，不要緊張。"
媽媽沒動那杯茶。
方老太也不惱，自己端起杯子啜了一口，放下來，拿帕子擦了擦手。
"陳映，我活了大半輩子，信佛，不愛報官。"
她的語氣溫和極了。
"但你得把事情給我講清楚。你**，到底是死了還是走了？別拿金魚那套糊弄我。"
媽媽低著頭，聲音像蚊子哼。
"他……走了。"
"走了？"
方老太捻了一下佛珠。
"你的孩子說你半夜三更在花壇下面埋東西，埋完你**就消失了。你管這叫走了？"
媽**肩膀一縮。
"他打我……那天晚上他喝了酒，又打我。"
方老太"嗯"了一聲，不接話。
"我拿廚房的鐵鍋砸了他的頭，他倒下去，我看到地上有血……他不動了。"
"我以為他死了。"
整個客廳安靜得不像話。
觀音像前的香灰落了一截，發出極細微的簌簌聲。
方越的手從褲兜里抽了出來，攥成了拳。
"我害怕，我把他的東西裹起來，埋到了花壇里……后來我發現他的身體不在了，可他的衣服鞋子都在那個坑里……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死是活，我不敢報警……"
方老太喝了口茶。
不緊不慢。
"所以你不確定他死了沒有。"
"我不確定。"
"但你也不能確定他活著。"
媽媽搖了搖頭。
方老太把茶杯放下來，杯底嗑在桌面上，響了一聲。
那一聲不重，卻讓媽**身體彈了一下。
"陳映，我兒子不是你的擋箭牌。你嫁給他之前，這些事你一個字都沒提過。"
"我不敢……"
"你不敢？"
方老太的聲音沒有升高，但溫度降到了零。
"你把我兒子蒙在鼓里，讓他娶一個可能殺過人的女人，你說你不敢？"
媽**頭垂得更低了，指甲把自己的掌心掐出了白印。
方老太的目光移到我身上。
"念念，到奶奶這邊來。"
我看了看媽媽，她沒有抬頭。
我松開她的手，走到方老太面前。
方老太拉著我的手，手指冰涼，指縫間佛珠的木紋膈著我的皮膚。
"好孩子，**媽做了錯事，她需要彌補。以后你住在奶奶家，奶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