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我當(dāng)儲備庫,重來一世我讓他眾叛親離
2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市立醫(yī)院。
沒去江城工作的那家,去了另一家。
掛號,抽血,配型。
醫(yī)生拿著單子看了半天:“你確定要做腎移植配型?”
“確定。”
“直系親屬?”
“妹妹。”
醫(yī)生點(diǎn)點(diǎn)頭,在單子上蓋了章:“等通知吧,大概三天出結(jié)果。”
三天。
這三天里,江城每天都給我發(fā)消息,打電話。我沒回,也沒接。
第三天晚上,他直接堵在家門口。
“楚楚,你這兩天怎么了?電話不接,消息不回,單位說你請假了。”他站在門口,眉頭皺著,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我掏出鑰匙開門,他跟在后面進(jìn)來。
“沒什么,就是累。”
“累?”他繞到我面前,“那你怎么不接我電話?你知道我多擔(dān)心嗎?”
我看著他的臉。
斯文,溫柔,焦急。
全是真的。
這一刻的焦急是真的,關(guān)心是真的,擔(dān)心也是真的。
但最后那雙手也是真的。
“手機(jī)靜音,沒聽見。”我繞過他,坐到沙發(fā)上,“配型結(jié)果出來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快步走過來:“怎么樣?”
“配上了。”
他的表情一瞬間放松,緊接著是驚喜,是如釋重負(fù)。
“真的?楚楚,真的配上了?”他蹲在我面前,握住我的手,“太好了,小柔有救了。”
我看著他握著我的手。
上輩子也是這樣,他蹲在我面前,握著我的手,眼眶通紅,說小柔有救了。
然后呢。
“江城。”我抽出手,“我想問你件事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我把腎給孟小柔,她以后會不會還要別的?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腎給了,肝呢?骨髓呢?眼角膜呢?”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,“給了之后,我還能活幾年?”
他的表情變了。
從困惑,到不解,再到一種我看不懂的復(fù)雜。
“楚楚,你在說什么?”他的聲音低下來,“小柔只是需要一顆腎,你怎么會想到這些?”
“你回答我。”
“當(dāng)然不會。”他斬釘截鐵,“取了腎你就好好休養(yǎng),之后你想做什么都行,我照顧你一輩子。”
我看著他。
他的眼睛很清澈,瞳仁很黑,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任何閃躲。
上輩子他也是這樣。
直到我躺在手術(shù)臺上,他還在說“別怕,很快就好”。
“好。”我站起來,“那我捐。”
他松了口氣,跟著站起來:“那我去聯(lián)系醫(yī)院,盡快安排手術(shù)。”
“等等。”
他回頭。
“我有條件。”
“什么條件?”
“離婚。”
客廳里安靜了幾秒。
江城看著我,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你說什么?”
“離婚。”我說,“我捐腎,你簽字離婚。腎給孟小柔,我們兩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