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干燥，沒有冷汗。電子鐘顯示：03:17。我坐起來，床底沒有聲音。我下床，走到客廳。電視黑屏。鏡子正常。窗戶外的城市夜景回來了，燈火璀璨。
像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但我知道，不是。
我低頭看脖子，皮膚光滑，沒有金屬環痕跡。摸口袋，沒有鑰匙。但我記得一切。每一次窒息，每一段錄像，每一張扭曲的臉。循環重置了，但我的記憶沒重置。
這是第幾次？
第三次？**次？還是第一百次？
我走到書桌前，打開抽屜，拿出紙筆。快速寫下***：床底，鏡子，電視，鑰匙，影子，窒息，心跳同步，時間定格，空間循環。寫完后，我盯著紙，試圖找出模式。
所有異常，都圍繞“我”。
另一個我，鏡中我，影中我，錄像中的我。他們在模仿，在替代，在入侵。為什么？取代我有什么意義？這個空間是什么？監獄？幻覺？還是某種實驗？
我需要更多信息。
這次，我不逃，不躲，不裝睡。
我要主動接觸。
10
我走進衛生間，打開所有燈，站在鏡子前。深呼吸，然后開口，對著鏡中的自己說：“我知道你能聽見。”
鏡中的我，正常反射。
我繼續說：“你想做什么？取代我？為什么？告訴我條件，也許我們可以談判。”
沒有反應。
我抬手，敲了敲鏡面。玻璃冰涼堅硬。我湊近，鼻尖貼上玻璃，盯著鏡中自己的眼睛。瞳孔放大，血絲蔓延，恐懼藏在深處。但除此之外，沒有異常。
也許需要觸發條件。
上次是洗臉。
我打開水龍頭，捧起水，潑在臉上。抬頭再看鏡子。
鏡面蒙上水汽。
但鏡中的我，臉上沒有水珠。他的臉干燥，清晰，甚至帶著一絲嘲諷。他抬起手，在干燥的鏡面上，開始寫字。指尖劃過玻璃，發出刺耳的吱吱聲。
這次寫的不是“快逃”。
是：“你逃不掉”
寫完，他停頓，然后繼續寫：“因為你就是我”
字跡工整，像打印體。
我后退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鏡中的我笑了。不是之前那種扭曲的笑，而是疲憊的、近乎悲哀的笑。他張開嘴，這次我聽見了聲音，從鏡子內部傳來，悶悶的，像隔著厚玻璃：
“每一次循環，你都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