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我調出了壓在床底紙箱里的筆記本。
翻到**十七頁，上面用紅筆圈了一個名字。
旁邊寫著一行字——"啟明路周邊倉儲地產，疑似關聯方"。
那個名字，是一家殼公司。
殼公司的實際控制人，我當年沒查到。
現在不需要查了。
我打開電腦上的企業信息數據庫，輸入那家殼公司的名稱。
穿透三層股權之后，最終控股方跳了出來。
趙氏集團。
我盯著屏幕上那三個字。
手指慢慢收攏，攥成拳頭。
指甲嵌進掌心，刺出四道月牙。
趙氏集團。
趙建國。
趙遠。
三年前讓我身敗名裂的人。
三年前從我身邊把林婉搶走的人。
三年前——
我閉上眼睛。
再睜開的時候，眼底什么情緒都沒有了。
我拿起手機，撥了110。
"你好，我在二手市場買了一部手機，里面有……疑似非法拘禁的照片。對，有鐵鏈、有傷痕，受害者都是年輕女性。我的地址是……"
通話錄音，我同步留了一份在電腦里。
掛斷電話后，我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GPS坐標。
"趙遠。"
我輕聲念出這個名字。
"這次，你跑不掉了。"
第二章
報警之后四十分鐘，來了兩個人。
一個穿制服的年輕**，一個便衣。
年輕**二十五六歲，進門先掃了一圈我的房間。
目光在堆著外賣盒的桌上停了一下，又掃了掃脫漆的墻角和晾在椅背上的工作服。
那種眼神我太熟了——上下打量，自動歸類，"底層人員，可信度待定"。
便衣沒怎么說話，全程站在門口抱著胳膊。
"你說手機里有照片？"年輕**掏出執法記錄儀別在胸口。
我把手機遞過去。
他滑了幾下屏幕，眉頭皺了一瞬，又松開了。
"這些照片……你確定是真的？不是AI合成的？"
"你看照片里的光源方向和陰影，每一張的光照角度都不同但符合同一空間的窗口位置變化。EXIF數據里有GPS坐標，部分照片還保留了設備序列號。"
我的語氣比我預想的要平靜。
年輕**抬頭看了我一眼，表情變了變。
"你……是干什么工作的？"
"送外賣的。"
他又看了我一眼，沒再追問。
翻了幾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