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他上下打量我，視線在工作服的logo和我騎過來的電動車之間來回移動。
"什么事？"
"昨天晚上我報了個案，一部手機里的照片，涉嫌非法拘禁。今天去***查，系統里沒有記錄。"
方磊點了支煙，吸了一口。
煙霧擋住了他的表情。
"系統的事我不清楚，你得問分局。我這邊管不了***的檔案。"
"出警的**是你們支隊借調過去的。"
他夾著煙的手停了一下。
"你想說什么？"
"那個案件怎么消失的，方隊？"
方磊的眼睛瞇了起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和我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一米以內。
煙味混著他身上的須后水味道沖進我鼻子。
"陸深，我說句不好聽的。你當年被停職是有正式處分的，到現在都沒撤銷。你現在跑到我們單位來指手畫腳，合適嗎？"
"我在問一個正常的報案為什么憑空消失。"
"也許是系統故障，也許是錄入失誤。你一個送外賣的，懂系統？"
他把煙灰彈掉，直接彈在我的鞋面上。
"你也三十好幾了，別整天追那些有的沒的了。你那個案子，三年前就結了。妹妹的事……節哀吧。"
節哀。
我的手在口袋里攥了一下。指節咔咔響。
然后松開了。
"打擾了，方隊。"
我轉身走。
"對了。"方磊在身后喊了一句，聲音里帶著笑意。
"上次你前女友來辦事，我還見著她了。日子過得挺好的，穿貂開保時捷。人吶，還是得往高處走。"
我沒回頭。
跨上電動車，擰油門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一輛黑色保時捷卡宴從路口拐過來，停在刑偵樓門口的貴賓車位。
車門打開。
先下來的是一雙細高跟，踩在地上"嗒嗒"兩聲。
林婉。
三年不見，她換了發型，剪成了鎖骨發，妝容精致得沒有一絲瑕疵。手腕上一只卡地亞的手鐲，晃得刺眼。
她繞到副駕那側，車門推開。
一個男人下來了。
趙遠。
高個子，瘦，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藍色大衣，領口別了一枚低調的胸針。
長相說不上多好，但那種從骨子里滲出來的從容感，是用錢養出來的。
他摟著林婉的腰，掃了一眼刑偵樓門口的幾個人。
然后看到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