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手機。
按住電源鍵。
屏幕亮起來，進入系統。
上一個機主沒設密碼，直接進了主界面。
我點開"設置"，準備執行恢復出廠。
手指剛碰到那行字，一個彈窗跳了出來。
"相冊中仍有未同步內容，是否保留？"
我按了"取消"。
不是我的東西，我沒必要看。
但彈窗關掉的那一瞬間，縮略圖在通知欄里閃了一下。
一張人臉。
女孩，年輕，嘴巴被什么東西捂住了。
我的手停住了。
右手拇指無意識地摁了一下食指關節——這是我以前在刑偵隊養成的習慣，分析現場時會反復做這個動作。
三年沒碰案子了，身體比腦子先反應過來。
我打開了相冊。
第一張照片。
一個年輕女孩的**，不，不是**。
角度不對，是從上往下拍的，女孩的眼睛直直盯著鏡頭。
瞳孔放大，眼白里布滿血絲。
她的嘴角有一條已經結痂的傷口。
第二張。
另一個女孩。
更年輕，可能不到二十歲。
她蜷縮在一個角落里，身后是灰色的水泥墻。
手腕上有一圈深紅色的勒痕。
第三張。
**張。
第五張。
每一張都是不同的女孩。
有的在哭，淚水沖出兩道痕跡。有的咬著嘴唇，目光空洞。有的低著頭，只能看到亂糟糟的頭發。
我一張一張翻下去，胃里翻涌著一股酸液往上頂。
總共三十七張。
三十七個不同的女孩。
拍攝環境高度一致——水泥墻、鐵架床、沒有窗戶的封閉空間。
部分照片邊緣能看到銹跡斑斑的鐵鏈。
翻到第三十五張時，**變了。
不再是那個灰色房間。
畫面里是一截地下室的走廊，水泥地面上有**暗紅色的痕跡。
一根鐵鏈從畫面左側延伸出去，末端拖在地上。
鏈子上有干涸的深色物質。
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因為我太熟悉這種場景了。
三年前，我看過上百張這樣的現場照片。
那是我帶隊偵辦的連環失蹤案的現場記錄。
第三十六張，是一面墻。
墻上用記號筆畫了一些符號，歪歪扭扭的線條。
我放大了看。
不是符號。
是數字。日期。
每一道劃痕代表一天。
第三十七張。
最后一張。
我的拇指劃過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