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塊，在二手市場淘了部蘋果。
一開機，相冊彈出來沒刪干凈的照片。
鐵鏈、血跡、一張張滿是恐懼的臉。
最后一張，是我失蹤三年的妹妹。
三年前趙家毀了我的前途，搶了我的女人。
他們以為我早就是條死狗了。
這部破手機，就是趙家的喪鐘。
第一章
二手市場在城南最亂的那條巷子里，棚子搭得歪歪扭扭，地上鋪一層塑料布，什么破爛都往上面堆。
舊音響、拆機零件、缺了蓋的筆記本電腦，一股子灰塵和發霉紙板箱的味道。
我蹲在一個攤位前，翻一堆手機。
"大哥，這臺多少？"
我拎起一部白色的iPhone，屏幕有道細裂紋，但開關鍵還靈。
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子，嘴里叼著煙，上下打量我一眼。
目光在我褪色的沖鋒衣和磨破邊的運動鞋上停了兩秒。
"這臺？蘋果13，成色好得很，最近剛淘的。"
他伸出一根手指豎著。
"一千。"
我把手機翻過來看了看后殼，沒有明顯磕碰。
"能開機嗎？"
胖子把煙夾到手指間，接過去摁了一下電源鍵。
屏幕亮了，跳出一個鎖屏界面。
"看，正常得很，就是上一個機主沒來得及清數據。你回去恢復出廠設置就行。"
他的手指甲里嵌著黑泥，煙灰掉在屏幕上，他用袖子一抹。
"沒毛病？"
"我做這行八年了，有毛病的我不收。"胖子往后靠了靠，"你要不要？不要我賣別人了，剛才還有個小伙子問過。"
我從口袋里摸出錢，五張皺巴巴的二百塊，數了數遞過去。
胖子接錢的動作很利索，往腰包里一塞。
"成交，概不退換。"
我把手機揣進兜里，站起來走了。
身后傳來胖子跟隔壁攤主嘀咕的聲音——
"看那穿的，還買蘋果，充什么大款。"
幾個人笑了。
我沒回頭。
三年了。
比這難聽一萬倍的話我都聽過。
我住的地方在城東的老小區，六樓，沒電梯。
樓道燈壞了大半年沒人修，爬到四樓以上全靠手機照明。
推開門，十五平的房間，一張床、一張桌子、一臺二手筆記本電腦。
桌上摞著幾個外賣盒，旁邊放著一本翻爛的筆記本。
我把門反鎖，坐下，掏出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