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指了指靠墻的小桌，自己走到吧臺后，打開小冰箱，“喝點什么？我請。”
“不用麻煩...”
“麻麻煩，反正材料都是剩下的，不喝明天也要倒掉。”蘇小雨拿出冷藏的茶底和鮮奶，“我們店招牌是‘小雨特調’，紅茶底加鮮奶，三分糖，要嘗嘗嗎？”
男人猶豫了一下，點點頭。
蘇小雨熟練地操作起來。雪克杯，紅茶，鮮奶，少許糖漿，冰塊，然后快速搖晃。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小店里格外清脆。她將奶茶倒入透明的塑料杯，蓋上杯蓋，插上吸管，推到男人面前。
“嘗嘗。”
男人接過，小心地喝了一口。他的眼睛在鏡片后微微睜大。
“怎么樣？”蘇小雨問，雖然她對自己的配方很有信心。
“很好喝。”男人說，語氣里有真實的驚訝，“和我以前喝過的奶茶都不一樣。”
“當然不一樣，”蘇小雨有些驕傲地說，“我的配方是自己調的，不用奶精，不用植脂末，紅茶要熬四十分鐘，糖漿自己熬，連珍珠都是每天現煮。”
男人又喝了一口，這次慢了些，像是在細細品味。“茶味很濃，但不澀。奶香和茶香平衡得正好。”
蘇小雨笑了。“看來你懂茶。”
“略懂一點。”男人放下杯子，“我父親以前喜歡喝茶。”
談話自然地進行下去。蘇小雨知道了男人叫陸沉，三十三歲，本地人，之前在一家貿易公司做會計，三個月前被裁員，之后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工作。
“為什么想做奶茶店？”她問。
陸沉沉默了一下。“我需要一點...規律的生活。而且，”他環顧小店，“這里很安靜，讓人安心。”
蘇小雨看著他的側臉。陸沉說話時不太看人，總是微微低著頭，手指不自覺地摩挲杯壁。這是個內向的人，也許還帶著點傷痕——被裁員對任何人來說都不好受，尤其在這個年紀。
“晚上六點到十點，時薪二十五，做五休二，但休息日不一定是周末，要看排班。”蘇小雨說，“試用期一個月，這期間我會教你所有東西。如果能做滿三個月，時薪漲到二十八。可以嗎？”
陸沉抬起頭，眼神里有種如釋重負。“可以。什么時候開始？”
“明天。”蘇小雨說，“明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