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梧桐樹下投下斑駁的光影。烤盤里的腸少了一大半。林晚剛送走最后一個小顧客，直起有些發酸的腰，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額角的細汗。晚風帶著涼意吹過，卷起幾片梧桐落葉，也把烤腸的香氣送得更遠。

她看著手里零零散散的紙幣和硬幣，雖然不多，但足夠覆蓋今天的成本了。第一天，比她預想的要好。緊繃了一下午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，疲憊感也隨之涌上。她開始收拾東西，準備收攤。

就在這時，一個穿著小區物業制服、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，背著手，慢悠悠地踱步過來，停在了烤腸車前。他皺著眉，目光挑剔地掃過林晚的小車，又看了看地上被風吹動的幾片包裝紙，最后落在林晚臉上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認出了這是小區物業的趙經理。她下意識地又拉了拉口罩，低下頭，假裝整理調料盒，心卻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第二章 溫暖的開始

趙經理的目光像探照燈，一寸寸掃過烤腸車锃亮的不銹鋼臺面，又落到林晚低垂的眉眼上。空氣仿佛凝固了，只剩下烤盤里殘留油脂冷卻時細微的噼啪聲。

“新來的？”趙經理的聲音不高，帶著點公事公辦的腔調，背在身后的手點了點烤腸車，“小區門口，不能隨便擺攤，影響進出秩序，衛生也得注意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，攥著抹布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。她最擔心的事還是來了。她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抬起頭，口罩上方的眼睛努力迎向對方審視的目光：“趙經理**，我……我是小區里的住戶，就住三號樓。今天第一天試營業，我保證注意衛生，收攤一定打掃干凈，絕不堵路。”她語速有點快，帶著不易察覺的懇求，“您看……”

趙經理沒立刻接話，眉頭依舊皺著，視線掃過車身上貼著的、林晚自己打印的簡陋價目表，又落到旁邊幾個調料盒上。那挑剔的眼神讓林晚覺得每一秒都格外漫長。

“趙經理，買個烤腸嘗嘗唄？”一個洪亮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。是剛才買烤腸的大媽，牽著狗又溜達回來了，臉上帶著爽朗的笑，“這姑娘手藝真不賴，我孫子剛放學，聞著香味兒就走不動道了，非纏著我又買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