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聲吹響,喚不醒她
我變成搜救犬的第七天。
雙目失明的兒子阿霖沒人管快死了。
他渾身滾燙,卻被霍**的心上人林婉,在大雪天連人帶狗趕出了門。
保安一盆冷水澆頭,掄起棍子砸向撲過去的我:
“晦氣!**配**,趕緊滾!!”
阿霖摸黑爬過來,拽著保安的褲腿猛猛磕頭。
“叔叔你別打狗狗,它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媽媽是大英雄,它要帶我去找媽媽……”
我嘔出一大口血,“汪汪”幾聲:
“阿霖!媽媽不要你護著!你快起來!”
他像是聽懂了我的叫聲,雖然燒的迷迷糊糊,卻還是擠出一絲笑容:
“狗狗不怕……你身上有媽媽溫暖的味道,你一定見過她。”
“媽媽在火場里燒得很疼……阿霖得快點找到她……”
阿霖的聲音越來越弱,可抱著我的手卻越來越緊。
突然,周圍的打罵聲全都沒了。
一把傘擋住了風雪,伴隨著一陣熟悉的氣味,一雙皮鞋停在我們面前。
聞到那個氣味的瞬間,我發了瘋想去咬他的腳。
……
可我剛張開嘴,一記重腿就踹在了我的肚子上。
砰的一聲,我像個破布口袋一樣被踢飛出兩三米遠。
霍**冷厲厭惡的聲音緊接著傳來:
“這**和沈音一樣,不光命賤,還愛反咬一口。”
聽到那個名字,我痛的靈魂都在顫抖。
沈音,那是我的名字。
那個曾經為了在火場里救下他的心上人林婉,被活活燒死的特勤消防員。
可現在我連尸骨都沒留下,還成了他口中的惡犬。
聽到霍**的聲音,被凍的渾身發紫的阿霖,眼睛里突然亮起一抹光。
“爸爸……”
他循著聲音,在雪水里手腳并用的往前爬。
他想去抱霍**的腿,卻不小心碰到了旁邊女人的高跟鞋。
林婉尖叫一聲,嫌棄的往后退了一大步:
“哎呀**!這小**身上好臭,肯定全是被狗傳染的跳蚤!”
霍**臉色一沉,毫不留情的一腳踩在阿霖凍僵的手背上,并用力碾了碾。
“別拿你那雙臟手碰婉婉!”
“別碰他!”
我拼命掙扎著想站起來,可斷裂的腿骨扎穿了皮肉,我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。
阿霖疼的整個人收縮了一下,卻沒有哭。
他只是咬著嘴唇,緩慢把手抽出來,然后在雪地里朝著我的方向重重磕了一個頭。
“對不起……阿霖臟,阿霖不碰阿姨……”
他卑微的認錯,隨后仰起頭對著霍**的方向哀求:
“爸爸,求求你讓醫生救救這只狗好不好?它快死了……”
而霍**就這么冷漠的看著自己的親生骨肉:
“它死不死,關我什么事?你要是舍不得,就跟著這只**一起滾出霍家。”
“不是的爸爸!”
阿霖慌亂的搖頭,小手在空中胡亂抓著,急切的想要解釋什么。
“狗狗身上有燒焦的味道……媽媽在那場大火里沒逃出來對不對?”
“它身上很暖和,有媽媽以前抱著我的感覺,求你讓我留著它……”
孩子童真的話,像一把刀攪碎了我的靈魂。
原來他不顧一切的護著一只殘疾狗,是因為他聞到了我靈魂深處,那場大火留下的烙印。
可霍**卻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。
他俯下身一把捏住阿霖瘦小的下巴冷聲道:
“留著它?沈音那個貪生怕死的逃兵,為了卷走救援款,連你這個累贅都不要了,你還在做夢她死在了火場里?”
阿霖拼命掙扎:“媽媽不是逃兵!媽媽是最勇敢的消防員!”
“英雄?”林婉在旁邊嗤笑出聲,“阿霖,你那個媽當年推開我們自己跑了,連累了那么多消防員喪命,她就是個**!”
阿霖渾身發起抖來,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,猛的一下推開霍**:
“你們騙人!不準罵我媽媽!”
霍**跌坐在地上,眼里瞬間能噴出火。
“好啊!既然你這么愛這只狗,保安,把這**的皮給我扒了,然后扔進江里去喂魚!”
“我看他還怎么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