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，今日可以細說了？"
他將書卷收起，身子微微前傾，聲音壓了壓："本王幼時曾在宮外住過數年，那段時日，在朝中根基甚淺，有人借機收買了本王身邊幾乎所有的親信，其中，有一個人，如今位列三公，是皇上面前的紅人。"
我聽著，沒有打斷。
"本王裝病，是為了讓他以為本王已無翻身之力，放松警惕，繼續動作，"他停頓片刻，"但若要將此人徹底拿下，本王需要一個能鎮住場面的王妃陪著周旋，顧云瑤，"他說到這個名字，語氣淡漠，"是嫡出的金枝玉葉，嬌養長大，做不了這個。"
"所以換了我，"我替他說完，"庶出的，不值錢，死了也沒人多心疼，拿來用使得。"
他皺眉，語氣略微沉了："不是這個意思。"
"那是什么意思？"
"是因為你，"他一字一頓，語氣認真，"你在顧家活了十幾年，懂得察言觀色，懂得在困境里穩住自己，這些是顧云瑤沒有的。本王需要一個能幫本王拿穩局面的人，而不是一個需要本王分心來護的累贅。"
我端著粥碗，一時沒有說話。
這話，竟然是我這輩子聽過的，頭一句，有人把我當有用的人來看，而不是一個將就著用的棄子。
我把碗放下，清了清嗓子，道："王爺，我有個條件。"
"說。"
"我配合你演這出戲，不拆臺，不亂說，你的秘密爛在我肚子里，"我與他對視，"但我要求王爺，無論事情成與不成，都不能將我推出去當替死鬼，若有危險，要提前告訴我，讓我自己拿主意。"
他沉默了片刻，"嗯"了一聲："答應你。"
"還有，"我補上一句，"你我之間，不必演夫妻情深給外人看，平日里相處，怎么自在怎么來，別拘束，我這人，受不了別扭。"
他定定地看了我好一會兒，忽然彎起唇角，那笑意是我第一次見他真實的表情，有幾分少年氣，少了幾分平日里的沉肅："顧云笙，本王倒是越來越慶幸，等的是你，而不是顧云瑤。"
4
往后幾日，我漸漸摸清了王府的節奏。
蕭珩日日在外人面前裝病弱，有時是咳嗽，有時是氣色灰敗，配合得天衣無縫，若非我親眼見過他真實的模樣，幾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