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枚舊銅錢，說“東家看了這個就明白了”。她當時看到銅錢背面的鐮刀錘頭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點了頭。

那是她這輩子最大的一次賭。
“劉德茂不是招供?！?a href="/tag/sunqingqing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孫卿卿的聲音發緊，“他是——”

“他是替你**的?！标戝P說，“他在七十六號的刑訊室里一個字都沒說。***拿到的證據不是從他嘴里撬出來的，是從匯通錢莊的賬房先生那里搜出來的。劉德茂死在刑訊室里，是因為他咬斷了自己的舌頭。”

孫卿卿的手猛地攥緊了茶杯。

“他知道自己扛不住?！标戝P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，像是在敘述一件跟感情無關的事，“被抓第三天，他趁看守**的間隙咬斷了舌根。血流進氣管，嗆死的。他用自己的命把線索斷在他那里，讓***沒法順著往下查到你?！?br>
雨下得大了些。湖面上濺起白色的水花，錦鯉終于浮上來，嘴一張一合地吞食雨絲打落的飛蟲。

孫卿卿低下頭。她盯著茶杯里浮沉的碧螺春葉片，眼睛發酸，但沒有掉眼淚。她十六歲跟著父親跑生意，在碼頭上看過****刺刀挑死的腳夫，在閘北看過被**掀翻的民房，在租界的鐵絲網前看過**的難民。這個世道不讓人哭。

“他家里還有什么人？”她問。

“一個老伴，一個兒子。兒子在重慶，念中央大學?！标戝P從袖子里抽出一張折好的紙推過來，“地址?！?br>
孫卿卿把紙條收好。
“你說的決定，”她抬起頭，眼眶微紅，但目光已經恢復了平靜，“是什么？”

陸錚提起茶壺給她續了茶。碧螺春的第二泡，滋味最醇。茶水注入杯中，熱氣升騰，在他和她之間隔了一層薄薄的白霧。

“長谷川后天會正式找你談合作的事。他會給你一份合同，把隆順紗廠和匯通錢莊并入戰時物資統制會。名義上是合作，實際上是吞并。你簽了，產業歸***管，你拿一份干股，當個掛名的董事。你不簽，劉德茂的案子就會翻出來，再加上***那筆款子的證據，你下半輩子會在極司菲爾路的監牢里過?！?br>
他頓了頓。
“但是還有第三條路?！?br>“什么路？”
“簽?！?br>孫卿卿皺眉。

“簽了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