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，給我一點時間，好不好？”
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
那里有疲憊，有后怕，有深深的懊悔，還有一點點……近乎卑微的懇求。

原來陳序也會害怕。

原來我那些狠話，真的能傷到他。

原來我對他，這么重要。

重要到他可以放下所有的驕傲和委屈，蹲在我面前，哭著求我別死。

我鼻子一酸，眼淚涌上來。

“陳序，”我啞著嗓子，“我十四歲那年，也是這樣一個人在醫院打點滴。我盯著吊瓶，數了三千四百五十二滴。那時候我就想，以后我一定要找個，在我生病時會陪著我的人。”

他握緊我的手。

“我找到了。”我說，眼淚掉下來，“可是我卻用最難聽的話，把你趕走了。”

“你沒趕走，”他搖頭，用指腹擦我的眼淚，動作很輕，“我還在。以后你生病，我都陪著你。你數點滴，我幫你數。你數亂了，我接著數。”

我哭得說不出話，只能用力點頭。

出院回家那天，是個陰天。

陳序把我裹得嚴嚴實實，**圍巾手套全副武裝，才允許我出門。回到出租屋，我發現陽臺上多了一個白色的陶瓷花盆，里面是**的深色營養土。

“這是什么？”我問。

“鏡子草。”陳序說，蹲在花盆邊，用手指在土里戳了一個小坑，“我把我那條項鏈里的種子種下去了。”

我愣住了，走過去。他從小坑里撿出兩粒種子，小心地放進去，蓋上薄薄一層土。

“它能活嗎？”我懷疑。陽臺朝北，光線不好，我又是個連綠蘿都能養死的人。

“不知道。”陳序很誠實，“但我想試試。我們一起養，看它能不能長大。”

他抬頭看我，眼睛里有很溫柔的光：“就當……重新開始。”

從那天起，我們多了一個有點幼稚的日常——每天早晚，蹲在花盆前，對著還是一盆土的地方說話。

我說：“你要好好長大。”

陳序說：“我們也是。”

一周后，土里冒出了一點極其細微的嫩綠色。

我們倆像發現新**一樣，圍著看了半天。

“它活了。”陳序說，聲音里有藏不住的喜悅。

“嗯。”我點頭，心里某個堅硬的地方，好像也跟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