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晴坐在咖啡館，盯著桌上那個空盒子。窗外的陽光照進來，把空氣里漂浮的灰塵照得清清楚楚。

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。

系統推送：今日嬌妻指數已更新：9.83分！距離終身白金僅差0.17分！繼續加油哦~

屏幕上跳出一個粉色的愛心，一閃一閃。

林晚晴按滅屏幕，把手機放進包里。包里有那個盒子，盒子里有微型設備。

她站起身，走出咖啡館。

陽光很烈，照得她瞇起眼睛。街上人來人往，有人笑著，有人匆匆走著，有人低頭看手機。

林晚晴站在門口，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臉。她突然發現，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站在街上，什么也不想，什么也不做，只是看著。

手機又響了。

是陳默發來的消息：老婆，心理醫生改到三點半了，我在醫院門口等你，別遲到哦~

末尾是一個愛心表情。

林晚晴盯著那個愛心看了很久。

然后她打了一行字：好的，老公。加了一個同樣的愛心表情，點擊發送。
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顯示發送成功。

她把手機放進包里，走向停車的地方。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
一只鳥從頭頂飛過，翅膀扇動的聲音很輕，但林晚晴聽見了。

她抬起頭，看著那只鳥越飛越遠，最后變成一個點，消失在樓群后面。

下午三點二十五分，林晚晴走進市立醫院的大門。

陳默站在門診樓門口等她，穿著淺灰色的休閑西裝，手里拿著一杯奶茶。看到她，他笑著迎上來：“渴了吧？你最愛的草莓**，少糖少冰。”

林晚晴接過奶茶，插上吸管喝了一口。

“謝謝老公。”她說，嘴角揚起標準的十五度微笑。

陳默攬住她的腰，帶著她往樓里走：“心理醫生在三樓，姓王，我約過好幾次了，口碑很好。”

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
鏡面墻上映出他們的身影：西裝革履的男人，淺色連衣裙的女人，女人手里捧著一杯奶茶，男人輕輕攬著她的腰。怎么看都是一對恩愛夫妻。

林晚晴盯著鏡子里那張精致的臉，突然想不起來，五年前的自己站在那里，會是什么樣子。

王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，頭發盤得一絲不茍，笑起來眼角有細密的皺紋。她讓林晚晴坐在沙發上，陳默主動退出診室。

“林女士，請說說你的情況。”

林晚晴靠在沙發背上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：

“昨晚參加嬌妻系統五周年盛典，我上臺領獎的時候，在臺下看到一個三個月前失蹤的閨蜜。她的眼神很奇怪，空洞，沒有神采，像是被抽走了什么東西。我當時愣住了，獎杯掉在地上摔碎了。我丈夫說我太累了，出現了幻覺。”

王醫生點點頭，在筆記本上寫著什么。

“你覺得那是幻覺嗎？”

林晚晴沉默了幾秒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說，“但我醒來之后，發現事情不太對。”

她垂下眼睛，聲音低下去：“我丈夫說他很愛我，但他昨天半夜對著手機說了一句話：9.8分樣本出現覺醒跡象，建議提前啟動收割程序。”

王醫生的筆停了一下。

她抬起頭，看著林晚晴。

“你錄音了嗎？”

林晚晴搖頭。

王醫生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合上筆記本。

“林女士，我聽你丈夫說過你的情況。他非常擔心你，說你最近壓力很大，出現了一些認知偏差。你現在說的這些話，也符合認知偏差的典型表現。對親近的人產生懷疑，將普通行為解讀為惡意。”

她站起身，走到林晚晴面前，語氣溫和：

“我建議你休息一段時間，減少社交活動，減少系統使用頻率。我給你開一些助眠的藥，幫助你穩定情緒。”

林晚晴抬起頭，看著王醫生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