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臉留你。”
他說。
“周明那個渾小子，配不**。”
“這兩年，他讓你受的氣，我其實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只是我……我總覺得，她是你婆婆，周明是你丈夫，一家人，忍忍就過去了。”
“是我糊涂。”
他的聲音里，帶著深深的自責。
“爸……”我開口，卻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“你別叫我爸了，我擔不起。”
周正擺擺手。
他從書桌的抽屜里，拿出一個房產證和一個存折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這套房子，是前年買的，寫的是我的名字，本來是想留著養老的。”
“現在，我把它過戶給你。”
“存折里有三十萬，是我這些年攢下的。”
“你也拿著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爸，我不能要。”
“你說的，我凈身出戶。”
“不，你必須拿著。”周正的態度很堅決。
“這不是給你的補償，這是我們周家欠你的。”
“你是個好孩子，是我們沒福氣。”
“拿著這些，以后找個好人家，好好過日子，別再像在我們家這樣受委屈了。”
他看著我，眼神真誠，帶著一個長輩最懇切的期盼。
“如果你還認我這個老頭子，就收下。”
“不然，我這輩子都良心難安。”
我的眼淚，再也忍不住了。
大顆大顆地砸在桌上的房產證上。
我不是為了房子和錢。
我是為了他這番話。
為了這兩年所有的委屈，終于有了一個人，愿意為我主持公道。
哪怕這個人，是我即將告別的公公。
我收拾東西的時候，周明房間的門，一直緊閉著。
我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。
我也不想知道。
我拉著行李箱走出臥室的時候，張蘭還坐在地上。
她不哭了，只是眼神空洞地看著地板。
像個沒了魂的木偶。
看見我出來，她的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么。
但終究，什么也沒說出來。
這個曾經在我面前耀武揚威，不可一世的女人，已經徹底被擊垮了。
我沒有絲毫的快意。
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。
我走到門口，換好鞋。
周正一直把我送到門口。
“小曦。”他叫住我。
我回頭。
“以后，要是有難處，隨時可以來找我。”
“只要我周正還有一口氣在，就不會讓你再受人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