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已經是凌晨一點。

林晚晴坐在梳妝臺前，機械地進行睡前流程：卸妝、洗臉、敷面膜、涂身體乳。每一道程序都精確到分鐘，是嬌妻課程**期教的“睡美人保養法”。

鏡子里的人臉色有些蒼白，但五官依然是精致的。她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，突然想不起來，五年前的自己長什么樣。

五年前。

那時候她還沒有每天五點起床的習慣，沒有精確到毫米的微笑弧度，沒有十二厘米的高跟鞋，也沒有被陳默的手搭在腰上時條件反射般的溫柔淺笑。

五年前，她叫林晚晴，三十歲，是全市最年輕的**律師之一。

法庭上，她穿著黑色套裝，將高跟鞋踩出鏗鏘有力的節奏。她的辯論風格凌厲，不給人留情面，對方律師看到她走進法庭就會皺眉頭。她為一個被上司性騷擾的女員工辯護時，站在法官面前整整說了四十分鐘，從法條到案例到社會倫理，說到對方律師啞口無言。

但最終，那場官司輸了。

法官說證據不足，被告當庭釋放。女員工在庭外哭得站不起來，林晚晴扶著她，說“我們再上訴”。但女員工后來撤訴了，因為她丈夫說“別折騰了，影響不好”。

那一年，她連續輸了三場類似的官司。

每一次都是證據不足，每一次都是對方有更好的律師、更硬的關系、更強大的資源。她熬夜整理材料，被人在網上罵“女拳”；她據理力爭，被法官警告“注意態度”。最后一個案子結束后，她一個人在辦公室坐了很久，看著窗外車水馬龍，突然覺得很累。

陳默就是那時候出現的。

他是她上一場官司的對手律師的助理，只在法庭上見過一面。那天晚上他突然打電話來，說剛好在附近，問她要不要一起吃飯。

“你看起來很累。”他坐在對面，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只受傷的小貓，“女人不需要這么拼，我養你就好了。”

林晚晴記得自己當時笑了：“你養我？我們才見過兩次。”

“三次。”他糾正，“你第一次上庭的時候，我就在旁聽席。你穿黑色套裝，高跟鞋，說得對方律師啞口無言。那是我見過最帥的瞬間。”
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睛里有真誠的光，不像在撒謊。

后來林晚晴想，也許就是從那時候開始，她慢慢卸下了防備。一個懂她、欣賞她、又愿意溫柔對待她的男人，在她最疲憊的時候出現，像一張柔軟的沙發，等著她坐下去。

嬌妻系統上線那天，陳默把手機遞給她：“試試看，反正你現在這么賢惠，輕松就能拿高分。”

她記得自己當時是怎么說服自己的。

“只是個游戲。”

“我只是在享受生活。”

“能免費做醫美，挺好的。”

“丈夫開心，我也開心，有什么錯？”

第一條打卡是在廚房。她做了一桌菜，拍了九張照片，配文“給老公的愛心晚餐”。系統給了8分，評論：“看起來很美味，但擺盤可以更精致哦。”

第二天她查了三個美食博主的擺盤教程。

第三條打卡是在商場。她試了五條裙子，最后選了陳默說最好看的那條，拍了九張照片，配文“老公說這條最適合我”。系統給了8.5分，評論：“選對了，溫柔系穿搭加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