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頁是實驗數據：已成功改造37名用戶，成功率92%。失敗案例已按醫療垃圾處理標準銷毀，未造成社會影響。

第五頁

林晚晴的手停住了。

照片上的人她認識。

蘇蘇。

穿著手術服躺在某種儀器里，頭上戴著布滿電線的頭盔。眼睛閉著，嘴唇微微張開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
照片下面寫著：樣本編號：NW-037；改造時間：2030年6月15日；改造結果：成功；記憶清除率：98%；情感反應：已降至安全值；備注：完美樣本，建議優先銷售。

林晚晴盯著那行字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
她想起三個月前蘇蘇發的那條朋友圈：九張精修照片，配文“老公我愛你”。當時她還點贊了，還評論“姐妹真幸福”。

現在她知道那些照片是誰拍的。

“她丈夫知道嗎？”

零號冷笑了一聲：“她丈夫？那個男人三個月前就收到了一筆錢，簽了一份保密協議。”

林晚晴的手指緊緊攥住文件邊緣，紙張發出輕微的撕裂聲。

“陳默。”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個名字，“他是系統的高管，對吧？”

零號看著她：“你丈夫？”

林晚晴點頭。

零號沉默了幾秒，然后說：“他不僅是高管。他是核心開發者之一。‘***項目’的技術方案，有一部分是他寫的。”

窗外有車經過，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。

林晚晴坐在那里，盯著桌上攤開的文件，突然想起五年前那個晚上，陳默遞給她手機時說的話：

“試試看，反正你現在這么賢惠，輕松就能拿高分。”

原來從那時候起，她就是他的“樣本”。

“為什么告訴我這些？”林晚晴問。

零號看著她的眼睛：“因為你馬上就要滿級了。9.82分，還差0.18分，對吧？最多一周，你就會收到去天堂島的邀請。”
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：“你昨晚在頒獎典禮上看到蘇蘇，不是偶然。她是被特意安排過去的。系統在測試你的反應，你已經被標記上有‘覺醒跡象’了。”

林晚晴想起昨晚陳默對著手機說的那句話。

9.8分樣本出現覺醒跡象，建議提前啟動收割程序。

她慢慢合上文件，把它推回給零號。

“我需要怎么做？”

零號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，里面裝著幾個微型設備：一枚可以屏蔽信號的胸針，一支可以破解手機密碼的數據線，一個可以錄音的圓珠筆。

“你要回去繼續扮演完美嬌妻，不能讓他發現任何異常。然后，你需要進入他的電腦。”

她把盒子推到林晚晴面前。

“將所有證據的備份。當你拿到核心數據后，聯系這個號碼。”她推過來一張紙條，上面是一個電話號碼，“三天后如果我聯系不**，我會公開我現在手里的文件。但那些不夠完整，沒有核心服務器地址，沒有技術代碼，不夠定罪。”

林晚晴接過盒子，放進包里。

“你呢？”她問，“你怎么辦？”

零號笑了笑。那只完好的眼睛里終于有了一點光。

“我？我本來就是死了的人了。多活一天都是賺的。”

她站起身，戴上**，走向后門。走到門口時，她回頭看了一眼。

“林晚晴，”她說，“我逃出來那天，在手術臺上睜開眼睛，看到他們正在切開我的頭骨。那一瞬間我才明白，這五年我每天都在討好的人，其實從來沒有真正看見過我。他們看見的只是一個工具，一個作品，一個可以量產的型號。”

她頓了頓。

“你別等到那個時候才明白。”

門關上，人消失在陽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