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是我不對，是我媽不對！”
“錢，錢我都要回來！一分不少地給你！”
“我明天就去找我媽，讓她把所有的錢都吐出來！”
“我把工資卡也給你，以后我的錢都歸你管！好不好？”
他語無倫次，像個溺水的人，慌亂地抓住一切他能想到的救命稻草。
他以為，這只是一場關于錢的戰爭。
他以為，只要把錢還給我，一切就能回到原點。
何其天真。
何其可笑。
我搖了搖頭。
“顧偉，太晚了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，卻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太晚了？”
“三年前，我嫁給你的時候，想要的不是你的錢。”
“我想要的是一個丈夫，一個伙伴，一個在我下班回家時，能問我一句‘累不累’的人。”
“我想要的是在我生病時，能陪我去醫院，而不是嫌報銷麻煩的人。”
“我想要的是在我們自己的小家里，可以兩個人一起商量未來的生活，而不是被一個‘媽會安排好’徹底隔絕在外。”
我的語氣始終平靜，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。
但每一個字，都化作一把小刀，精準地刺入顧偉的心臟。
他的臉色，一寸一寸地變得慘白。
“這三年，你給了我什么？”
我看著他，提出了最后一個問題。
他張著嘴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是啊。
他給了我什么？
一個空蕩蕩的房子。
一個需要我自己照顧自己的婚姻。
一個被婆婆隨意拿捏，連基本生活費都沒有的妻子身份。
還有一個，對他言聽計從，把他當成提款機，卻對我視若無睹的丈夫。
“我……我錯了，然然，你再給我一次機會。”
他繞過桌子，試圖來拉我的手，聲音里帶上了哭腔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以后改，我全都改！”
我后退一步，避開了他的觸碰。
他的手，僵在了半空中。
“顧偉，有些東西，碎了就是碎了。”
“信任，感情，都是。”
“我曾經給過你無數次機會。”
“在你第一次把工資卡交給張蘭的時候。”
“在我第一次跟你提生活費，你讓我別操心的時候。”
“在張蘭一次次當著你的面，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顧強，而你視而不見的時候。”
“每一次，我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