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頭發。很長的頭發，黑色，不是她的。林姐是短發。這根頭發至少有二三十厘米長，發梢分叉了，像是很久沒有修剪過。

她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。放大看。頭發的根部連著一小塊皮膚組織，灰白色的，像是什么東西被硬生生扯下來的。

蘇晚把照片**。

她把拖鞋換上，把那灘水漬用紙巾擦掉。紙巾碰到液體的時候，指尖有一瞬間的刺痛，像被什么東西蟄了一下。
四、窗戶

**天，蘇晚下班回來，發現走廊盡頭的窗戶是開著的。

那扇窗戶在她住進來第一天就是關的。窗框上積了一層灰，很久沒人碰過。現在它大敞著，冷風灌進來，窗簾被吹得獵獵作響。

規則**條：不要打開。如果開著，關上它，然后立刻回房間鎖門。

走廊十幾米，她走了快一分鐘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空氣變冷了，變稠了，有什么東西在窗外呼吸。

她低著頭，沒有往外看。伸手抓住窗框，用力往回拉。窗框很重，像被什么東西從外面拉著。她用上全身的力氣才扣上。

關上的瞬間，窗外傳來一聲嘆息。不是人的嘆息，是風穿過窄縫的聲音，但比那更低沉，更有節奏。

她沒有抬頭看。轉身，跑回房間，鎖門。

那天晚上，走廊里有人走路。皮鞋踩地磚的聲音，咔、咔、咔，從一頭走到另一頭，在窗戶的位置停一下，再走回來。來回走了一整夜。

凌晨三點，腳步聲停了。

蘇晚的手機亮了一下。林姐發來一條消息：你關窗的時候，有沒有看外面？

蘇晚回復：沒有。

林姐：那就好。

蘇晚：怎么了？

林姐：因為窗戶外面是604。

蘇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。她想問604到底是什么，但打出來的字又刪掉了。她想起瓶底紙條上的那句話——“上次住604的那個人，用了三次。”

她回復：604住的是誰？

林姐沒有再回復。

五、鏡子

第五天，蘇晚在臥室鏡子里看到第二個人影。

她當時在擦頭發，余光掃到鏡子左側多了一個東西。一個人影，半透明的，站在她身后大約一米的位置。比蘇晚高一個頭，穿深色衣服，但衣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