湊過來看，搖頭："沒見過。"
**盯著那根繩子，沒說話。
三天前，主簿說賬本。今夜，主簿死了。書架有東西被取走，紙箋被撕去一角，案幾上有東西掛過。
心疾。
也許是。
也許不是。
**從袖子里摸出一塊帕子，把那截被撕去一角的紙箋包好，揣進懷里。
"朱兄，此事先別聲張。"他說。
朱仝看了他一眼："你覺得有問題？"
**沒有直接回答，只是說："先別聲張。"
他又在書房里站了一會兒，目光最后落在書桌上的印泥盒上。印泥盒是朱漆的，打開后里面的印泥是鮮紅色的，很新。但在印泥盒的內側蓋子上，他看到了一個細小的印痕。
那是用手指蘸了印泥隨手按的，像是無意間留下的。
但那個印痕的形狀，讓**皺起了眉頭。
他湊近細看。那個印痕是個數字，或者說像是幾個數字交疊在一起，形成一個奇怪的圖案——隱約像是"壹佰零捌"四個字被壓縮變形后的樣子。
一百零八。
**盯著這個印痕，手指悄悄收緊，然后松開。
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。但這個數字，莫名地讓他感到一陣難以言說的心跳加速——像是某個埋在很深處的記憶被觸碰了一下，但他想不起來是什么。
他把印泥盒輕輕蓋上。
出了書房，外面的家屬還在哭。**對朱仝點了點頭，轉身往家走。
夜風吹來，帶著河邊的腥氣和遠處稻田的泥土味。
**走到半路，站住了。
他想起了一件事——三天前，主簿說完那番話，**告辭離開，在門口轉身，看到主簿站在窗邊，盯著窗外的天空。那個背影，很沉，像是壓著很重的東西。
**當時沒多想，以為只是案牘勞累。
現在他想，那是一種叫做恐懼的東西。
他重新走起來，腳步慢了一些。
月亮藏進了云里，街道黑了一截。
第二章：賬目里的窟窿
次日一早，**沒去縣衙，先去了一個地方。
鄆城東邊有座觀音廟，廟里住著一個老和尚，法號了然。了然大師在鄆城住了三十年，廟里的簽簽靈得出名，每天來求簽問卦的人絡繹不絕，從縣太爺家的老夫人到城南賣豆腐的老張，都信他。
但**去找了然，不是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