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去醫院，花了兩百三十塊錢。
我找顧偉報銷。
他面露難色，支支吾吾半天，最后從自己口袋里掏出三百塊錢給我，還特意囑咐。
“這錢你省著點花，我這個月零花錢也不多了。”
現在想來，多么諷刺。
他的錢，能給侄子買五萬的鋼琴。
卻不能給生病的妻子，報銷兩百塊的醫藥費。
“為什么……你為什么會有這些？”
顧偉的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陌生。
仿佛今天，是第一次認識我。
我合上賬本，把它重新拿回到自己面前。
“因為這是我的錢。”
我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道。
“顧偉，根據婚姻法，你的每一分工資，都有我的一半。”
“這三年，你的總收入，超過四百萬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至少有兩百萬，是屬于我的。”
“現在，這些錢，被你的母親，用在了你的弟弟身上。”
“你說，我該不該記下這筆賬？”
顧偉徹底說不出話了。
他像一尊石雕，僵硬地坐在那里。
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，滴在深色的餐桌上，洇開一小片水漬。
我知道，我投下的這顆**，已經徹底摧毀了他過去三十年建立起來的所有認知。
他所以為的家庭和睦。
他所驕傲的母慈子孝。
在這一刻，都變成了一個笑話。
我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，內心沒有絲毫的憐憫。
這一切，都是他自找的。
我拿起賬本，站起身。
“顧偉。”
我叫了他的名字。
他緩緩抬頭，眼神空洞。
我看著他，用最平靜的語氣，說出了那句我早已在心里演練了無數遍的話。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04
“離婚？”
顧偉的瞳孔猛地收縮，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。
“蘇然，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他聲音顫抖，帶著一點祈求，希望是自己聽錯了。
我靜靜地看著他，將這兩個字，清晰地，又重復了一遍。
“我說，我們離婚。”
這一次，再也沒有任何僥幸。
這兩個字像兩顆釘子，狠狠地釘進了他混亂的腦海里。
“不，我不離！”
他幾乎是吼出來的，從椅子上猛地站起，雙手撐著桌子，身體前傾，試圖用氣勢壓迫我。
“蘇然，我知道你委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