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邊站了幾秒，大概是確認我睡了，才輕手輕腳地拿起手機。
我聽見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。
然后他打了一通電話。
壓著聲音，只說了一句話。
「東西我周四去拿。另外，她今天去了醫院體檢，報告沒問題。」
他在向溫婉寧匯報——我的身體狀況。
就像養殖戶在檢查牲畜肥不肥。
我躺在黑暗里，把被角攥出了褶子。
9.
周四。
陸沉淵說要出差一天。
他走后二十分鐘，我到了城東的公寓樓下。
裴衍給的門禁密碼是對的。
公寓在十七樓，房門是指紋鎖加密碼雙重驗證。指紋我進不去，但密碼——我試了溫婉寧的生日。
開了。
屋子不大，一室一廳，裝修簡潔。客廳茶幾上放著兩只馬克杯，一只藍色一只粉色。
藍色杯子邊沿有口紅印——是溫婉寧用的色號，姨媽色，她從高中就喜歡這個顏色。
我進了臥室。
床鋪整潔，被子疊得方方正正。床頭柜的抽屜里有一盒避孕藥，買了有些日子，吃了大半板。
抽屜深處有一個上鎖的鐵盒子。
鎖很簡陋，我用**捅了兩下就開了。
里面是一摞文件。
第一份——陸沉淵的保險受益人變更申請書，受益人欄寫著溫婉寧的名字，金額兩千萬。
陸沉淵給自己也買了保險，受益人準備改成溫婉寧。
所以不只是我的保險——他連自己的后路都鋪好了？不對，如果他死了才理賠，那這不是他能用的。
第二份——一份離婚協議草稿，甲方：陸沉淵，乙方：沈酌。
財產分割欄寫著：甲方自愿放棄共同財產，凈身出戶。
這份協議從來沒給我看過。前世他沒跟我提過離婚，直接毒死了我。
也就是說——他最初可能想過離婚。但后來放棄了，選擇了**。
為什么？
第三份文件給了我答案。
那是一份手抄的法律條文，標注了重點。
「婚前一方購置房產，婚后未加名，離婚時不予分割。」
我的房子——是我外婆留給我的，寫的是我一個人的名字。如果離婚，他分不到一分錢。
他殺我的原因就在這里。
離婚拿不到錢。只有我死了，作為合法丈夫，他才能繼承所有。
我把文件一份一份拍了照，然后原樣放回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