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百二十個是我的人，剩下的是來賭錢的。」
「那你為什么要演這場戲？」我問，「你明知道季錚遠要賣我上船，你完全可以提前截下來。」
他靠在墻上，雙臂交叉抱在胸前。
「因為我需要他們親手把你送到我面前。」
「為什么？」
「因為只有這樣，這艘船上所有人才會知道——碰你的人，是什么下場。」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平淡到了極點。
但我忽然聽到甲板上方傳來了聲音。
不是爭吵。
不是慘叫。
是……求饒。
很多人在同時求饒。
嘈雜的、混亂的、各種語言夾雜在一起的求饒聲，透過鐵板的縫隙傳下來，像一鍋沸騰的水。
我看向阿差·洛。
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點開一個監控畫面，轉過來讓我看。
甲板上，那三百多個衣冠楚楚的賭客全都跪著。
跪在雨里。
阿差·洛的人端著槍站在他們周圍，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每一個人的后腦勺。
剛才那個用煙頭比我下巴的胖子，此刻趴在地上，臉貼著濕漉漉的鐵板，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「我給了他們一個選擇。」阿差·洛收回手機，「把今晚**的錢全部交出來，然后跪著從船頭爬到船尾。爬完了，活著下船。爬不完——」
他沒說完。
不需要說完。
「你瘋了。」我說。
他歪了一下頭，用那個像蛇一樣的動作看著我：「九年前你也這么說過。你說你這個瘋子，就不怕***？然后你又打了我三拳。」
他記得。
每一個細節。
我說過的每一句話，做過的每一個動作。
他全記得。
九年了。
我開始認真地審視面前這個男人——他不只是一個被我打過的拳手，不只是一個東南亞的黑道太子爺。
他是一個把我當作信仰的瘋子。
而一個瘋子的信仰被送到面前時，他會做出什么事，沒有人能預料。
包括我。
10.
甲板上的**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。
我坐在鐵皮房間里，拿起了那個醫療包，自己給手腕上了碘伏。
阿差·洛一直站在角落里看著我處理傷口，沒說話，也沒靠近。
像一條蛇盤在暗處，安靜地、專注地看著獵物的每一個動作。
我處理完傷口，開口：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