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續撥著佛珠：「你沒有懷孕。你的報告是假的。」
我的心臟猛跳了一下。
「我以前是婦產科護士。」她說，「你那份報告上的孕檢數值，hCG和孕酮不匹配。十四周的胎兒，那兩個數字不可能同時出現。」
她笑了笑，很淡。
「不過我不會告訴別人。」
「為什么？」我的聲音干澀。
「因為我和你一樣。」她把佛珠收進口袋，「我嫁給紀承遠十年，沒有一天是因為愛情。他**成癮，欠了一**債，紀遠山兜不住的那種。紀遠山活著的時候，我有退路。他死了，紀承遠分到錢，第一件事就是拿去賭。」
她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城市。
「所以我也需要分到我自己的那一份。」
「你打算怎么做？」
「你幫我，我幫你。」她轉過頭，第一次正眼看著我，「你的報告經不起查，但我可以幫你補上那些漏洞。我有渠道弄到真正的孕檢數據。」
「條件呢？」
「分到遺產之后，給我百分之三十。」
我按住太陽穴。
二十四小時之內，找我做交易的人已經排到了第三個。
13.
下葬之后，所有人回到別墅。
顧成柏律師宣布了遺產分配的正式流程：三天后，在遠山集團的會議室召開遺產分配聽證會。屆時所有相關人員必須到場，提交各自的**主張和證據。
三天。
我只有三天時間。
當天下午，紀承遠轉了一百萬到我的***上。定金。我在洗手間里看著到賬信息，手抖了半分鐘。
這是我二十四年人生中見過的最大的一筆錢。
我拿著手機發呆了很久，然后給裴硯舟發了一條微信：「我們需要談談。」
他秒回：「花園。十分鐘。」
花園在別墅的東側，種滿了紀遠山生前喜歡的白玉蘭。月光下，滿樹的白花像一盞盞冷燈。
裴硯舟已經在長椅上等著了。
「紀承遠找了你。」他不是在問。
「你都知道？」
「這棟房子里沒有秘密。隔墻有耳不是形容詞，是事實。二樓客廳的那面墻里裝了***，紀承安三年前讓人裝的。三樓書房的書柜背后有個攝像頭，紀承平裝的。」
我倒吸一口冷氣：「那我們在書房里的那番對話——」
「放心，那天的攝像頭被我提前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