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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機又響了，這次是銀行短信——房貸自動扣款，余額不足。
她看著那條短信，忽然笑出了聲。
笑著笑著，蹲在雪地里，哭得像條狗。
3
酒店住了三天，蘇晚晴還是回去了。
不是心軟，是柳玉茹給她公司打了電話。
**天早上，她剛進辦公室，人力資源部的李姐就神神秘秘地把她拉到一邊：“晚晴，你婆婆電話打到前臺了，說你離家出走，問你有沒有來上班。我說你在，她就說要上來找你，前臺好不容易才攔住。”
蘇晚晴的血一下子沖到了頭頂。
“她還說什么了？”
“說……說你不孝順，不照顧老人，還卷了家里的錢跑了。”李姐壓低聲音，“晚晴，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？要不要報警？”
蘇晚晴搖搖頭，擠出一個笑：“沒事，家里一點矛盾。謝謝李姐，我去處理。”
她回到工位，手在發抖。手機里有幾十個未接來電，全是陌生號碼，還有十幾條短信，都是柳玉茹發的：
“蘇晚晴，你給我滾回來！”
“你不回來是吧？我讓你全公司都知道你是什么貨色！”
“我兒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！”
最后一條是五分鐘前發的：“我就在你公司樓下，你要是不下來，我就上去找你領導聊聊。”
蘇晚晴抓起外套沖下樓。
公司大堂的休息區，柳玉茹果然坐在那里，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紫色棉襖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。看到蘇晚晴，她立刻站起來，聲音大得整個大堂都能聽見：
“大家來看看啊！這就是我兒媳婦！把我兒子工資卡拿走了，還把我們母子趕出家門！自己住酒店享福，讓我們睡大街！天底下有這么狠毒的兒媳婦嗎？”
前臺的小姑娘們面面相覷，保安走過來，被柳玉茹一把推開：“干什么？我來找我兒媳婦，犯法了？”
蘇晚晴走過去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媽，有什么事我們出去說。”
“現在知道叫我媽了？”柳玉茹冷笑，“你不是有本事嗎？不是要離婚嗎？我告訴你蘇晚晴，想離婚可以，房子分我兒子一半，存款對半分，另外再給我們五十萬精神損失費！不然我就天天來你公司鬧，我看你丟不丟得起這個人！”
周圍已經有人舉起手機在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