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針，密密麻麻扎進蘇晚晴心里。結婚第一年，陸承澤說要學車，她給了一萬。第二年，說要買電腦，她給了八千。第三年，說要跟朋友合伙開店，她給了五萬。**年，店賠了，要周轉，她又給了三萬。現在第五年，要二十萬。
每一次，陸承宇都說：“一家人，別計較。”
“我真的沒錢。”蘇晚晴站起來，往臥室走。
柳玉茹的哭聲戛然而止，她從地上爬起來，沖到蘇晚晴面前，唾沫星子噴了她一臉：“蘇晚晴，你別給臉不要臉！這房子雖然是你婚前買的，但承宇是你丈夫，就有他一半！你要是再這個態度，我就讓承宇跟你離婚，分你一半房產，看你還狂不狂！”
蘇晚晴停下腳步，回頭看著陸承宇。
她丈夫站在那里，低著頭，**手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他沒有反駁，沒有說“媽您別亂說”，更沒有站到她身邊。
他只是沉默。
那一刻，蘇晚晴覺得客廳里的暖氣開得太足了，悶得她喘不過氣。窗外是寒冬的夜色，屋里是暖黃的燈光，她卻從腳底升起一股寒意，順著脊椎往上爬，一直爬到后腦勺。
“我累了，先去睡了。”
她走進臥室，關上門。背靠著門板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客廳里傳來柳玉茹壓低的聲音：“你看看她什么態度！我告訴你承宇，這種女人就不能慣著！明天我就帶承澤過來住，就住次臥。她不是不愿意給錢嗎？那我們就住這兒，吃她的用她的，看她能撐到什么時候！”
接著是陸承宇模糊的回應：“媽，您別這樣……”
“我怎樣了？我還不是為了你們兄弟倆好？你這個媳婦，五年了蛋都沒下一個，還這么摳門，留著有什么用？聽**，把錢攥在自己手里，以后真要離婚，也不吃虧……”
聲音漸漸低下去。
蘇晚晴坐在地上，抱著膝蓋，看著臥室梳妝臺上她和陸承宇的結婚照。照片里她穿著婚紗笑得燦爛，陸承宇摟著她的腰，眼神溫柔。
那是五年前的春天。櫻花開了滿城，她以為抓住了幸福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銀行發來的還款提醒——房貸扣款一萬八千六百元。她卡里的余額還剩三萬出頭。
二十萬。
她突然很想笑，就真的笑了出來，笑聲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