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終于抓住她的手了。在現實里，我因為恐懼，松開了......”

潘忠國蹲下，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冰冷，但不再顫抖。

六、風暴眼

徐思雨的測試事故讓團隊陷入分歧。

以陳斌、劉建濤為代表的謹慎派要求暫停項目，進行徹底的安全評估。以陳欣慧、陳樂林為代表的激進派則認為這是突破性發現——系統能夠治療創傷后應激障礙。

“這不是治療，是二次創傷！”劉慧瑩在緊急會議上激動地說，“徐思雨現在住在醫院觀察，她可能永遠無法從那段記憶里走出來！”

“但她自己說感覺‘解脫了’。”陳樂林反駁。

“短期解脫可能導致長期問題！我們不是心理醫生，我們沒有資質處理這種級別的心理創傷！”

潘忠國沉默地聽著爭論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徐思雨發來的信息：

“不要停止。這是我七年來第一次沒有夢見墜落。謝謝你。”

他把手機遞給舒晴晗。她看完后，長嘆一聲。

最終決定是折中的：測試繼續，但加入更嚴格的心理篩查和實時監控機制。同時，劉慧瑩和鄭康佳將設計心理安全協議，在檢測到強烈負面情緒時自動啟動干預程序。

新一批測試者加入：楊濤，消防員，恐高卻每天需要攀爬云梯；楊龍郡，作家，遭遇創作瓶頸；邱禮昂，退休郵遞員，夢想環游世界但困于輪椅。

趙廣友、龍俊、沉江月三人是特殊案例——他們來自“重生計劃”，一個幫助刑滿釋放人員重新融入社會的非營利組織。沉江月，因過失**服刑十二年，出獄后無法適應數字時代；龍俊，黑客犯罪，禁止接觸任何聯網設備五年；趙廣友，****，失去了一切社會關系。

“你確定要接受這些人？”舒晴晗擔憂地問。

“系統需要多樣性，”潘忠國回答，“而且陳樂林說得對，如果這個技術能幫助受傷的人，那才是真正的‘天高任鳥飛’——讓那些折翼的人也能再次飛翔。”

測試在加強防護下重啟。楊濤選擇了“蜂鳥”模式，在虛擬花叢中懸停；楊龍郡選擇“貓頭鷹”，在月夜林間滑翔；邱禮昂選擇“信天翁”，彌補無法遠行的遺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