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湖新城爛尾之后，陸正國用他小姨子的名義，以不到三折的價格拍走了整個項目。”裴慎接過話，聲音比裴衍更冷，“那個項目現在叫陸氏中心城，是陸氏集團最值錢的資產。你嫁給陸景琛那天，陸正國用賣第一期樓盤的錢，在瑞士買了一棟別墅。”
嘴里的奶糖化了一半，甜味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苦澀。
“你們這三年……”
“在把爸拆散的東西重新拼起來。”裴衍說，“裴慎從華爾街回來，裴恒暫停了中科院的項目，裴錚推掉了倫敦的合伙人席位。我們在新加坡注冊了正淵控股，用三年時間反向**了陸氏供應鏈上百分之六十的企業。”
“還差百分之四十。”
“本來需要再等半年。”裴衍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，“但昨天小七給我打了個電話。”
我轉頭看裴謙。他把墨鏡戴回去了，看不清眼睛。“你在陸家的三年，我找人查了陸景琛。”他的聲音從墨鏡后面傳出來，沒有了平時的懶洋洋，“蘇晚回國不是巧合。是陸正國安排好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蘇晚在**的實驗室，研究經費是陸正國贊助的。五年前陸景琛和蘇晚分手，也是陸正國逼的。他需要兒子娶裴家的女兒來穩住裴家，讓裴家不會在那個時候反撲。現在裴家的資產被他吃得差不多了，他覺得裴家已經沒有威脅了，就讓蘇晚回來了。”
車窗外的光線照進來，落在裴謙的墨鏡上，反射出一小片光斑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裴謙摘下墨鏡，眼睛直直地看著我，“蘇晚在**有一個孩子。四歲，男孩。孩子的出生證明上，父親一欄寫的是陸景琛。”
車在高速上行駛，發動機的聲音忽然變得很響。
“陸景琛不知道這個孩子。”裴謙說，“是蘇晚自己決定生的。她回國的條件之一，就是陸正國必須讓陸景琛離婚，然后娶她。陸正國答應了。”
我把嘴里的糖咽下去。奶糖已經化成了很小的一塊，滑過喉嚨的時候幾乎感覺不到。
“所以陸景琛也是被蒙在鼓里的。”
裴謙沒有說話。
我想起今天早上簽離婚協議的時候，陸景琛站在陽臺上接蘇晚的電話。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，說你別擔心，都處理好了。他以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