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大人。
曉雯拎著一袋橘子，站在門口，語氣也沒之前那么沖了。
“媽，我知道你生氣。那天是我話說重了。”
我沒接她手里的東西。
“有話說話。”
她有點尷尬。
“我下午要去醫院復查，你幫我帶樂樂半天。”
我看了一眼她臉上的粉底。
遮得挺厚。
要真是去醫院，誰化成這樣。
“哪個醫院？”
“就……婦幼。”
“掛號單呢？”
她一下卡住了。
我沒拆穿得太難看，只低頭摸了摸樂樂腦袋。
“孩子能帶。下午五點之前接走。”
曉雯立刻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媽你還是心疼我的。”
我沒搭話。
樂樂在我這吃了雞蛋羹，看動畫片，玩積木，一切都和以前一樣。
我給他沖奶的時候，手頓了頓。
上一世，我也是這么一次次心軟的。
她一句“媽我沒辦法”，一句“媽你幫幫我”，我就把自己往里填。
等到最后，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。
下午五點半，曉雯才來接人。
身上帶著一股很淡的香水味。
我一聞就知道，她不是去醫院了。
她是去跟趙成虎和好了。
樂樂一見她回來，立刻撲過去。
“媽媽，爸爸今天還打你嗎？”
曉雯臉色變了變，趕緊捂孩子嘴。
“胡說什么。”
她回頭看我，擠出一個笑。
“成虎今天特意給我買了藥，還跟我道歉了。他說那天真是喝糊涂了。”
我哦了一聲。
“那挺好。”
她像是聽不出我語氣里的涼，又接著說：“他說等過陣子發了獎金，帶我和樂樂去迪士尼。男人嘛，有時候壓力大，脾氣上來控制不住。”
我盯著她。
“你說這話，自己信嗎？”
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樂樂被她拉著手往外走。
出門前，她還回頭看了一眼我新裝的攝像頭。
“媽，你裝這個干什么？”
“防賊。”
她頓了頓。
沒再問。
門關上后，我站在門里很久沒動。
有些話，我沒對她說。
比如。
我裝這個，不光防外人。
更防你。
5
趙成虎在外人面前，一直挺會裝。
小區里誰家老人搬桶裝水上不去，他能搭把手。
物業收快遞，他會順嘴帶兩句笑。
逢年過節，他還知道拎盒糕點上來喊我一聲媽。
所以很多人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