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身體不舒服？他臉色好差。”
干干凈凈的。沒有雜音。沒有空白。和剛才那段陰冷的算計，來自完全不同的兩個人。
他的讀心術從不騙他。
從不。
沈若薇選的時機精準得可怕。
那天晚上十點，陸清晏接到一個匿名電話，說蘇念禾在學校時曾經和人打賭“三個月搞定陸家少爺”。他掛掉電話，蘇念禾正好從浴室出來，擦著濕漉漉的頭發。
“清晏，你要不要喝牛奶？”
他沒有回答。他凝神去聽——
“明天給他做酒釀圓子吧，他上次說好吃的。頭發好濕，吹風機在哪里來著……”
干凈。溫暖。和從前一樣。
陸清晏攥緊的拳頭松了松。
然后門鈴響了。
沈若薇站在門外，渾身被雨水淋透，臉色蒼白得嚇人。她說她和男朋友吵架了，能不能借住一晚。蘇念禾連忙把她拉進來，找毛巾找衣服，忙前忙后。
陸清晏站在二樓走廊的陰影里，看著樓下兩個女人。
然后他聽見了。
從蘇念禾的方向傳來的，清晰得像刀刻在骨頭上的聲音——
“陸清晏那個病秧子，三天兩頭咳嗽，真當自己能撐多久？要不是看中陸家的家產，誰愿意天天伺候一個肺癆鬼。”
“沈若薇那個蠢貨還勸我對他好一點，她知道什么。等婚一結，公司股份到手，這病秧子愛死不死。”
“真惡心。每天對著他那張臉笑，我都快吐了。”
陸清晏的指甲陷進掌心肉里。
那是蘇念禾的聲音。
他聽了兩年多的聲音。軟糯的，帶著一點江南口音的，每次喊他名字都像在撒嬌的聲音。
每一個字都確鑿無疑。
他站在陰影里，全身開始發抖。不是冷的，是一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、讓他想要嘔吐的寒。他聽過那么多人的算計，聽過那么多骯臟的心聲，從來沒有任何一次像現在這樣——像一把刀，從他胸口捅進去，還要在里面攪上三圈。
因為他信過她。
他陸清晏，二十三歲，聽遍世間鬼蜮人心，唯一信過的一個，是蘇念禾。
而她用他最信的東西，給了他一刀。
沈若薇帶來的錄音設備就藏在客廳的裝飾畫后面。那是她從黑市弄來的，一種能定向傳輸模擬腦電波頻段的裝置。原理她不懂，她只知道這東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