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閉異常警報的代碼。

"我不是因為錢不開心。"她說。

"那是因為什么？"

"我不知道。"這是真話。她確實不知道該怎么命名這種感受，像一團濕棉花堵在胸口，吸飽了水，沉甸甸的，卻擠不出一個明確的形狀。

陳默的表情變得困惑，甚至有點不耐煩。曉雯熟悉這種表情，他在工作中遇到講不清楚需求的客戶時，就是這樣。

"那你想要什么？"他問，"你說，我盡量滿足。"

我想要什么？

曉雯看著屏幕里的丈夫，突然感到一陣巨大的疲憊。她想要什么呢？她想要回廣告公司嗎？可她已經三年沒碰過PPT了，行業變化那么快，她還能跟上嗎？她想要自由時間嗎？可孩子怎么辦？請保姆？那她干什么去呢？

她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悖論里：她不喜歡現在的生活，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么。她只知道，每天洗那些水杯的時候，她都想哭。

"算了，"她說，"沒什么。"

陳默明顯松了口氣："那你早點睡，別太累了。我后天就回去，給你帶禮物。"

"嗯。"

掛斷視頻，曉雯坐在沙發上，盯著那個轉賬記錄。一萬塊，靜靜地躺在她的賬戶里，像一塊沉默的石頭。

兒子在房間里喊她："媽媽，水！"

她起身去倒水，路過廚房，看見水槽里堆著的碗。陳默走之前洗的，洗得不太干凈，碗底還有油漬。她當時想說，又忍住了——他已經"幫忙"了，她不能再挑剔。

現在那些碗還在那里，像一群沉默的證人。

## 第三章：溢出的邊緣

陳默回來的那天，帶了一個LV的托特包。

曉雯在官網查過價格，兩萬多。他把包放在沙發上，像放下一顆定心丸，然后張開手臂抱她："想我了沒？"

曉雯聞到他身上的酒店味道，淡淡的消毒水混合著某種高級香氛。她想起他們戀愛時，他出差回來，身上只有**和疲憊的味道，她會逼他去洗澡，然后兩個人擠在狹小的出租屋里，分一碗泡面。

那時候真窮啊。但也真開心。

"謝謝。"她說，聲音平淡。

陳默松開她，仔細端詳她的臉："還生氣呢？"

"我沒生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