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的走廊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刺鼻味道，我媽周曉紅拎著一個碩大的紙質文件袋，神情嚴肅地站在不動產登記中心的大廳里。
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，然后轉向我身旁的姑媽李芳，語氣中帶著審視的意味。
"李芳，這套房子的來歷，你得給我們說清楚。"
姑媽穿著得體的深藍色套裝，手里轉動著一支金色的鋼筆，臉上始終保持著職業微笑，就像她在律師事務所里對待那些陌生客戶一樣。
"周姐，你這是什么意思啊？"她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委屈，"我就是想幫你們一家人，怎么倒成了什么壞事了？"
我叫李冉，二十三歲，兩個月前剛從協和醫科大學畢業，被破格調往北京積水潭醫院的腎內科，這在我們整個家族的歷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榮耀。
那天姑媽忽然出現在我家樓下，手里提著一份厚厚的房產證復印件，說是在**西湖邊有套老洋房要送給我們。
我爸李建民當時正在客廳里看財經新聞，聽到這個消息時，手里的遙控器"啪"的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"房子？"他的聲音里夾雜著某種難以名狀的緊張，"李芳，你說的是真的？"
姑媽坐在我們那張有些陳舊的皮質沙發上，優雅地翹起二郎腿。
"當然是真的。"她打開一個精致的皮夾，里面裝著好幾張房產證的照片，用手指尖輕輕地點在其中一張上，"我在房產投資上賺了不少，就想著把這套房子過戶到你們名下，算是給冉冉的工作賀禮。"
我媽當時正在廚房里燉湯，聽到這話，她走出來，用圍裙擦了擦手。
她的表情有點復雜，就像在看一個謎題，想用經驗去推測謎底。
"房子在**？"我媽問道，"那不是你現在的工作地嗎？"
"是啊。"姑媽點了點頭，"南星街那邊，離西湖不遠，是棟**時期的老洋房，我前兩年從一個老教授手里買的。"
我爸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"李芳，你這太破費了。"他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，發出有節奏的聲響，"房子這種東西，我們真的不能隨便接受。"
"哥，你這是什么話？"姑**聲音陡然拔高，有些不悅的情緒浮現在她的臉上，"我們是一家人，冉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