臟猛地抽痛起來。
我抬起頭，看向那漫天飛雪。
“***，勞煩您帶個路，我想去天牢，接哥哥回家。”
***面露難色：“這……陛下沒發話，奴才不敢……”
“讓她去。”
身后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。
蕭景珩不知何時站在了殿門口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他懷里還擁著裹著狐裘的林婉兒，兩人站在暖爐旁，宛如一對璧人。
而我，赤著腳站在雪地里，像個乞丐。
“朕準你去收尸。”
蕭景珩眼神晦暗不明，語氣卻依舊涼薄。
“朕要讓你親眼看看，這就是跟朕作對的下場。”
“沈知意，只要你現在跪著爬回來求朕，朕或許可以考慮，給那個逆賊一副薄棺。”
我看著他。
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。
曾經，他也曾在雪地里背著我，說要護我一世周全。
如今，他站在高臺上，用我至親的尸骨，逼我低頭。
我突然笑了。
“不必了。”
我轉身，朝著宮門的方向，頭也不回地走去。
“哥哥生前最愛干凈，若是知道是用我的尊嚴換來的棺材，他怕是死也不會瞑目。”
“蕭景珩，從今往后，我們死生不復相見。”
我赤著腳，一步一步，走出了這座困了我七年的牢籠。
身后傳來了瓷器碎裂的巨響。
還有蕭景珩氣急敗壞的怒吼：
“滾！讓她滾！”
“走了就永遠別回來！”
我沒有回頭。
因為我知道。
這一次，我是真的，不要他了。
出了宮門。
我只有一個目的地，亂葬崗。
***雖然沒敢明說，但我知道，哥哥被定為謀逆的罪人，死后是不配入土為安的。
獄卒只會用一張破草席裹了，隨意丟在城外的亂葬崗喂野狗。
我的哥哥啊。
那個鮮衣怒馬，曾在萬軍中取敵將首級的少年將軍。
那個為了給我買一串糖葫蘆，能跑遍半個京城的傻哥哥。
最后竟然落得這樣一個下場。
我不知道走了多久。
雙腳已經失去了知覺，視線也開始模糊。
直到我聞到了一股腐臭味。
亂葬崗到了。
這里到處都是殘肢斷臂，烏鴉盤旋在頭頂，發出凄厲的叫聲。
我瘋了一樣在尸堆里翻找。
“哥哥……哥哥你在哪……”
我的手被凍得僵硬，被尖銳的石塊劃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