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怎么還記得打電話的事？"
陸知行的聲音緊跟著傳來。
"媽你別急，醫生說她的記憶是碎片式的，抓不住完整畫面。只要我們不露破綻，過幾天她自己就忘了。"
婆婆哼了一聲。
"那字趕緊想辦法簽了。萬一哪天她全想起來，可就全白費了。"
陸知行沉默了幾秒。
"放心吧媽，最多三天，我一定讓她簽。"
我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三天？
夠了。
三天之內，我要先搞清楚他們到底還瞞了我多少事。
手機就在枕頭底下。
我打開通訊錄，給唯一信得過的人發了一條消息。
何箏秒回：姐，你醒了？我馬上來。
我又發了一條：別來醫院，他們在。明天找個借口見面。
她回了一個字：懂。
我把手機塞回枕頭下面，重新閉上眼睛。
門又被推開了，陸知行探進半個身子。
"老婆，還沒睡啊？"
"剛醒。"
他走到床邊，彎下腰，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
嘴唇冰的。
"晚安，老婆。明天我一早就來陪你。"
我點了點頭，扯出一個笑容。
"老公，你對我真好。"
他笑了。
那個笑容，像極了獵人看著已經踩進陷阱的獵物。
02
"映真，你今天氣色好多了。"
第二天一早，陸知行準時出現在病房。
手里提著一袋包子，熱氣透過塑料袋往外冒。
"**的，你以前最愛吃的。"
我以前最愛吃的是隔壁巷子里的灌湯包。四年了他都沒記對。
"謝謝老公。"
我接過來咬了一口，笑得很甜。
他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，掏出手機開始回消息。
屏幕亮度開得很高，我側頭就能看見聊天界面的頭像——一個女人的側臉剪影。
他察覺到我的目光，飛速鎖了屏。
"工作上的事。"
"哦。"
我沒追問，繼續啃包子。
他松了口氣。
婆婆今天沒來，說是去廟里給我祈福。
祈福？我倒好奇她求的是什么簽。
上午九點半，我跟陸知行說想下樓透透氣。
他攙著我走到花園的長椅上。
剛坐下沒兩分鐘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"我接個電話，你坐會兒。"
他走出了十幾米遠，背對著我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但風向朝著我這邊。
斷斷續續的幾個詞飄進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