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晏川，這五億，就當是你這十年陪伴的補償。”
顧沁瑤把一張黑色的卡推到我手邊，像在敲定一樁和私人無關的交易。
那張精致的臉上，看不出半點猶豫。
“以后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，也別跟任何人提起我們之間的事。”
她的語調像凍過，字字生硬地砸在我心口，只有冷意，沒有溫度。
我盯著她，這個我追隨十年、為她搭進去一切的女人。
她穿著一身香奈兒定制套裝，手腕那塊百達翡麗腕表，足夠普通人干一輩子。
而我，坐在這間裝潢奢華的滬江市民政局VIP室里，穿著一件被洗得發灰的襯衫。
像個笑料。
她的新歡，助理周衡，站在她身后，嘴角勾著淡淡的笑，眼底的得意和不屑**裸掛著。
他年輕，長得體面，更關鍵的是，順從聽話。
不像我，總愛堅持己見，總在她籌劃的集團擴張方案里，提出那些讓她掃興的“隱患”。
我把那張卡捏在指間，指尖觸到一片冰涼。
然后，我彎了彎嘴角。
很輕，很淺。
“行。”
我只吐出一個字。
顧沁瑤微微一愣，似乎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利落。
在她想象里，應該會上演一場撕扯爭吵，或者低聲下氣的哀求。
在外人眼里，我陸晏川就是靠她顧沁瑤吃軟飯的***。
沒有她，我一文不值。
“祝你們，新婚快樂，顧總。”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，咬得清楚。
“還有，周助理，也一并道喜。”
周衡臉上的笑僵住了一瞬。
顧沁瑤擰了下眉，她有些摸不透我。
她習慣了把局面捏在掌心，而此刻我的平靜，超出了她的預設。
“簽字吧。”她重新冷下來，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。
我沒翻看條款，拿起筆，潦草而快地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陸晏川。
這三個字，曾是我全部自尊的來源，后來成了別人笑話的注腳。
從今天起，不會再是。
我把筆放回桌上，起身。
“顧總，合作，到此為止。”
說完，我直接轉身離開，沒有拖拉。
身后投過來的視線，像細**在背上。
但我沒有回頭。
走出民政局大門，正午的陽光晃眼。
十年的婚姻，像一場拉長的幻覺。
現在，該結束了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