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如覆水,縱我不往
和季夜闌的婚禮上,我被他那個慌張的女保鏢一槍打中小腹。
鮮血在我身下蔓延時,季夜闌正心疼地**女孩被震麻的手。
自從她成了季夜闌的保鏢后,發生在我身上的意外就沒有停過。
**節,我被仇家抓住,拷打了三天三夜。
季夜闌生日,我被車里的定時**炸飛,精心準備的禮物化為灰燼。
***紀念日,我乘坐的私人飛機引擎失控,差點在海上墜毀……
每次季夜闌都說只是意外,輕飄飄就把事情揭過去。
直到這次,我撐著最后一口氣要個結果。
“季夜闌,如果你執意留下她的話,那我們的婚約就此作廢。”
那道身影愣怔幾秒,還是匆忙牽著女孩的手去往醫院。
——
從病房醒來時,季夜闌正守在床前。
“南喬,你不要鬧了好不好?安然的父親為我而死,她又因為我被仇家賣到東南亞,受盡折磨,都是我欠她的。”
“你就當是為我還債,不要跟她計較了。”
我緩緩將手從他手心抽離,搖了搖頭。
“可我不欠你的。”
小腹仍在絞痛,卻不及心里痛。
季夜闌早已忘了,三年前我為他擋了槍,心臟的**離大動脈只有一毫米。
只差一點點,我跟他就會天人永別。
我醒來后,季夜闌雙眼猩紅地趴在我床前痛哭,發誓要保護我一輩子,不再讓我陷入危險中。
可現在,他一次次縱容別的女人傷害我。
見我不肯服軟,季夜闌臉色冷了下來。
門外的腳步聲漸近,我的心腹押著凌安然進來,一腳踢在她的膝彎處逼她跪下。
凌安然卻倔強地揚著蒼白的小臉,死死咬住嫣紅的嘴唇,不肯認錯。
見她唇瓣溢出血絲,季夜闌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心疼。
“夠了!”
季夜闌怒喝一聲,一腳狠狠踹開我的心腹手下。
“安然只是不小心讓槍走了火,你現在不是也沒事了嗎?為什么還不放過她?”
他滿眼狠戾瞪視著我,仿佛是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我心臟咯噔一下,整個人仿佛跌進深淵。
手下意識摸上空蕩蕩的小腹,那里還有撕裂般的疼痛。
孕檢的*超照片就藏在小小的戒指盒里。
我本想在婚禮上交換戒指的時刻,告訴他這個驚喜。
卻在挽上他手臂的瞬間,就被凌空射來的**打中小腹。
我在病房醒來后,才看見季夜闌匆匆趕到,脖頸處還帶著淡淡粉紅的唇印。
他還不知道,他已經永遠失去了什么。
我流著淚沒有說話。
季夜闌頓了下,從懷里掏出戒指盒,把那枚帶著閃耀火彩的鉆戒強硬地套上我的手指。
“不過是一場婚禮,等你傷養好了,下次補辦就是了。”
沒有儀式,沒有誓言,沒有親朋好友的見證。
他敷衍地說完,就轉身抱起女孩,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痛意蔓延到四肢百骸,我閉了閉眼,強忍住喉間的哽咽。
再睜開眼時,已經看不見季夜闌的身影。
深夜,醫院里一片寂靜。
我把那張小小的*超照片捂在心口,看著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。
今天在手術室里,醫生手持著冰冷的儀器,目露同情地對我說:
“蘇小姐,**讓你的**受創大出血,現在只有切除**可以保住你的性命。”
“很抱歉,你以后,再也沒有機會做母親了。”
心痛得我快要窒息,恍惚間眼前閃過無數個畫面。
第一次許下終生的時候,季夜闌抱著我承諾,要給我一個安穩幸福的家,等我們結婚后,他就金盆洗手,不再沾染血腥。
下一秒眼前又浮現他冷臉看著我躺在墜機的廢墟里,滿臉不耐的神情。
“飛機失事你也要怪安然?她做錯了什么,被你三番四次的誣陷?”
我摘下手上的婚戒,給最信任的心腹發了信息。
“三天內,注銷我的所有身份信息。”
“我要蘇南喬這個名字,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