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，像是怕碰碎什么。
"你那天晚上去哪了？"
這句話從我嘴里出來時，聲調是平的。
他手指頓了一下。
"公司臨時有事，走得急沒叫醒你。"
"凌晨兩點的事？"
"嗯。"他抬眼看我，目光坦然。
那種坦然讓我喉嚨發堵。
三年了。
這種理由他用過不下十次。
每一次我都信了。
"**呢？"我問。
"在家做飯，說等你出院給你燉排骨。"
"她對你真好。"
"那是。"他露出一個笑，帶著點孝順的自豪，"我媽就這樣，一輩子圍著我轉。"
我看著那個笑。
胸腔里有一團東西堵在那里，硬邦邦的，吞不下去，吐不出來。
她不是**。
你比我清楚。
出院那天，秦曼寧來接我。
她扶著我上車，把靠枕塞進我腰后面，還給我倒了一杯溫水。
"知意，回去好好歇著，什么都別想，家里有媽在。"
她的手搭在我手背上，掌心干燥、柔軟。
我沒躲。
回到家，客廳收拾得干干凈凈，桌上擺了一鍋排骨湯。
秦曼寧圍著圍裙在廚房里忙活，賀衍之坐在沙發上看手機。
我走過去的時候，看見他手機屏幕上有一條微信消息，發送者的備注名是"媽"。
消息內容只有三個字。
"鎖門了。"
我的視線停了不到一秒，移開了。
當天晚上，我把自己關在臥室里，拿出手機。
打開瀏覽器，輸入了秦曼寧的名字。
什么都搜不到。
我又試了她的手機號。
沒有任何社交賬號綁定，沒有任何***息。
一個活了五十年的人，在互聯網上干干凈凈，什么痕跡都沒有。
我切換到公司的內部系統，調出了當初賀衍之提交的家屬信息登記表。
母親一欄寫著：秦曼寧，1972年生。
緊急***也是她。
再往下翻，有一行小字。
父親一欄：賀建邦，****為空。
我退出系統，打開備忘錄，把今天公公說的話一字一字敲進去。
"**十幾年前就走了。"
"他十歲那年。"
"你說的那個人，到底是誰。"
然后我在最底下打了一行字。
"查清楚。"
關掉屏幕，房間暗下來。
隔壁是秦曼寧的房間，墻那邊傳來隱約的說話聲。
一男一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