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公，你最好了。就這一次。讓他用吧。我保證，以后再也不讓你做這種事了。”
她舉著三根手指，歪著頭看他。
他看著她。看著她的眼睛。和很久以前求他留下來的時候一樣的眼神。
他把她的手從自己手臂上拿下來。
“好。”
許念高興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“我就知道你最好了！”
她拿起手機，赤腳跑到陽臺。玻璃門拉上。他聽見她的笑聲隔著玻璃傳進來，模模糊糊的。
“嶼白！他同意了！對，你拿去用吧……”
顧深走進書房，打開電腦。那個做了四個月的方案。右下角簽著他的名字——從草圖開始，每一版都簽。不是習慣，是一個設計師對自己作品唯一的占有方式。
他選中簽名。刪掉。
打上“陳嶼白”。
保存。關機。
屏幕上倒映出他的臉。
他后來想，那大概是從一開始就注定的。他不是把方案讓給了陳嶼白。是把她在乎的東西，一樣一樣，全部讓出去了。先是周五。然后是散步。然后是那碗面。然后是設計。最后是他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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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他拍的咖啡，她拍的風景
早晨。
顧深在廚房沖咖啡。手沖壺是三個月前買的。以前他用機器磨，許念喝了六年。后來陳嶼白來家里，說手沖咖啡才有靈魂。
許念開始說機器磨的咖啡“太苦了沒層次”。
他買了手沖壺。看視頻學，練了很久。水溫、水流、悶蒸時間。
他把咖啡端給許念。
她喝了一口：“嗯，好喝。不過嶼白說手沖咖啡水溫要控制在92度，你這個是不是高了一點？”
顧深沒說話。他控的水溫就是92度。溫度計放在旁邊，紅色的數字亮著。她沒看見。
晚上。許念在沙發上看手機，忽然笑出聲。
顧深從書房出來倒水。經過她身后，掃了一眼她的屏幕。是陳嶼白的朋友圈。九宮格。每一張都是他們的**合照。餐廳、電影院、咖啡店。陳嶼白舉著手機，兩人做鬼臉、比心、假裝生氣。她笑得很開心。
配文是——“回國后最開心的一段日子。”
評論里有人說：女朋友？
陳嶼白回了一個笑臉。沒有否認。
顧深站在原地。看了一會兒。
許念往上滑，翻到更早的照片。一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