爺！」
我看著他們愚蠢而狂熱的臉，一陣絕望涌上心頭。
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東西。
那不是神。
是催命的鬼。
其中一個影子，緩緩地抬起了一條手臂。
那手臂細長得不成比例，像一根黑色的枯枝。
它指向了八仙桌上，那疊厚厚的***欠條。
孫強和王雅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「神仙顯靈了！他知道我們的難處！」
王雅激動地跪在地上，開始砰砰磕頭。
「謝謝財神爺！謝謝財神爺！」
然而，那影子并沒有下一步的動作。
它只是靜靜地指著那疊紙。
另一個影子，也緩緩抬起了手臂。
它的目標不是欠條。
它指向了孫強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，第一個影子的手臂也動了。
它從指向欠條，轉向了磕頭不止的王雅。
空氣徹底凝固了。
房間里的溫度，已經降到了冰點。
蠟燭的火焰被壓成了一簇小小的、慘綠色的光苗，隨時都會熄滅。
王雅的磕頭聲停了。
她終于覺察到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惡意。
她僵硬地抬起頭，正好對上那根指向她的黑色「枯枝」。
孫強也呆住了，他看著指向自己的影子，臉上的狂喜變成了茫然和恐懼。
「神……神仙爺，這是什么意思？」
他結結巴巴地問。
沒有聲音回答他。
但一個冰冷、不屬于任何人類的意念，直接灌進了我的腦海里。
「請神，需獻祭。」
這句話像一根冰錐，狠狠扎進我的意識深處。
獻祭。
孫強和王雅顯然也感知到了什么。
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王雅顫抖著說：「祭……祭品？我們馬上去買！雞鴨牛羊，您要什么我們都買！」
她以為這和鄉下拜神一樣。
可她話音剛落。
那個指向她的影子，無聲無息地向前滑行了一步。
它離王雅更近了。
另一個影子，也向孫強靠近了一步。
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壓迫感。
仿佛死亡本身，具象化成了形態，正在向你靠近。
王雅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，手腳并用地向后爬。
孫強也被嚇破了膽，連連后退，一**跌坐在地上。
「別過來！別過來！」他驚恐地大叫。
那兩個影子停了下來。
它們似乎沒有實體，但它們的存在感卻沉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