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路邊的水溝里。
她的衣服被撕破了好幾處，臉上全是泥水和血污，看不清長相，只有一雙眼睛，在雨幕中亮得驚人。
那雙眼睛里沒有恐懼，沒有哀求，甚至沒有痛苦，只有一種我后來才讀懂的倔強。
她看見我走過來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但最終只發出了一聲微弱的氣音。
我蹲下身，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，問她：“你還好嗎？能說話嗎？”
她沒有回答，只是用那雙眼睛定定地看著我。
我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么會決定救她。
也許是因為她那雙眼睛，也許是因為那個雨夜讓我想起了爺爺在垃圾堆旁撿到我的那個夜晚，又也許，只是因為我骨子里就不是一個能見死不救的人。
我把她抱上了車，直接開到了最近的醫院。
掛號、檢查、辦住院手續，前前后后花了我將近兩個月的工資。
說實話，心疼是真的心疼，但看著病床上那張蒼白的臉，我又覺得，錢嘛，花了還能再掙。
她在醫院住了三天才醒過來。醒來的第一件事，不是感謝我，而是掙扎著要下床離開。
護士攔都攔不住，最后還是我趕到醫院，她才勉強安靜下來。
“你不用怕，我不是壞人。”我坐在病床邊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家住在哪里？我幫你聯系家人。”
她搖了搖頭。
“那……你有沒有什么朋友？我可以幫你打電話。”
她還是搖頭。
“那你至少告訴我，你怎么受的傷？要不要報警？”
這次她終于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像是怕驚動什么似的：“不用報警，求你。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，那雙眼睛里有一種我無法形容的東西，像是防備，又像是恐懼，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。
那一刻，我做了一個決定。
“你要是沒地方去，可以先住我家。我跟我爺爺住在一起，他人很好，不會介意的。”
她怔怔地看著我，似乎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人。
我又說：“你放心吧，我不是什么壞人，我就是個普通的上班族。你要是不放心，可以先住幾天，等傷好了再做打算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。
然后她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“